靠近

周予安别开目光，又连喝了好几口果汁。

林南栀歪了歪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她低头写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林南栀把最后一道题写完，合上本子，伸了一个懒腰。

她趴在桌上，侧着头看他写。阳光在她的头发上晃了一下，他下笔的时候，那个“解”字的最后一笔歪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歪了。他没有改，继续往下写。

周予安的回答把林南栀逗乐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笑出声，就只是弯着，像一粒糖在嘴里慢慢化开。他把那句话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又开始发烫。

周予安继续写，林南栀缓缓趴到桌上，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周予安夸张地用手扇了扇，幅度很大。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很无奈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她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逗他真的很好玩。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眼睛，看着他的方向。

安静了一会儿。

林南栀端坐身体，歪头看向周予安，满脸疑惑。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笔尖落在了纸上，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她。

午后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桌面上所有东西都镀上了暖色。他们隔着半张书桌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那种可以假装没在看的距离，也刚好是那种骗不了人的距离。

林南栀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并向周予安的方向靠。

周予安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

一阵玩闹后，周予安又低下头继续写。她趴在桌上，看着他在纸上慢慢移动的笔尖。午后的阳光还在，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她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心里想：这个人，好像真的跟第一印象不太一样。她以前觉得他是那种又闷又无趣的学霸，但她现在知道了——他会在草稿纸上画猫，会在她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时候偷看她，被她发现了就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阳光下，少年少女的两颗心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