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舒一进门脱了鞋,就直奔厨房,在和老朋友长谈后,不得不快点回家做晚饭。

囡囡,帮妈妈洗个菜,我去煮饭,你爸爸快回来了。
哦。

林南栀换下帆布鞋,慢吞吞地走进厨房。
她拧开水龙头,把青菜扔进水槽里。
水哗哗流着,她不紧不慢地卷了卷袖子。
之前脸上那个乖巧的笑,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水珠溅到她的手上,凉丝丝的。她面无表情地一片一片地洗着菜叶,眼神淡淡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
此时的她和刚才在周家那个笑得甜甜的、说话软软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她把洗好的青菜捞起来,沥干水分,放在案板上。
曲舒拿起刀,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囡囡,以后你可以多去林阿姨家,让予安给你补补课。
谁要补课。

她说,语气淡淡的。

你呀。你那个成绩,再不补能行吗?马上就高三了,那个时候就太迟了。
随便。

不是刚刚那种甜甜的乖巧的语气,就是很随便的、懒洋洋的两个字。
像是对这件事根本不感兴趣,但懒得反驳。
林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女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叹了口气。

你呀,在人家家里不是笑得挺甜的吗?怎么一回来就这副样子?
累了。

林南栀随意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抱胸。
笑了一下午,脸都僵了。

曲舒无奈地摇摇头。

你啊。
林南栀转身走出了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把茶几上的杂志拿起来,翻了两页,又扔回去。
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南栀的房间不大,但很温馨。
窗帘是奶白色的棉麻,床单是浅鹅黄色的,铺得很平整,枕头旁边坐着一只胖乎乎的白色兔子玩偶,耳朵耷拉着,床头柜上放着一盏云朵形状的小夜灯。
她把袖子卷上去,往椅子上一靠,接着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两圈。没点。只是转着玩。
她突然想起周予放站在客厅里,耳朵通红、理直气壮地说“同年级不用叫姐姐”的样子。
嘴角弯了一下。
脑海里又浮现一个画面——周予安站在客厅里,听到她叫予安哥哥时耳朵通红的样子。
书呆子。

她小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