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没死透？那我就再杀你一次

地堡的全息屏幕上，那张自拍照还在微微晃动。

半张脸是苏婉那股子熟悉的、让人反胃的清纯劲儿，另外半张脸，紫黑色的烂肉翻卷着，几根惨白的骨头茬子横七竖八地顶出皮肉。

绝了。

林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随手把通讯器扔在合金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主人，外围监控扫到异常能量波动。”陈雪握着双刀，银色长马尾在冷光灯下泛着寒意。她盯着屏幕，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想把那张脸彻底剁碎的病态狂热，“有很多低级变异体正在靠近。”

“别急，这垃圾是来找我的。”

林夜点了根烟，辛辣的烟草味道冲进肺里，让他原本就冷硬的心肠又裹上了一层冰。

苏婉。

这女人居然没死，不光没死，还混成了这副鬼样子。

“林夜——”

一声尖锐得像是用指甲盖刮玻璃的嘶吼，穿透了沉重的雨幕，直直撞在地堡厚重的合金门上。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啊！看看我……看看你当初亲手毁掉的我！”

林夜吐出一口烟雾，随手推开地堡的密封旋钮。

咣当。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外面的冷风夹杂着腥臭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别墅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了三四十头丧尸，它们没像往常那样疯狂扑咬，而是像忠诚的猎犬一样，死死围在一个女人身边。

苏婉穿着一件早就看不出颜色的白裙子，左半边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右半边那覆满骨刺的爪子却死死抓着地面，把大理石地砖抠出了几个黑漆漆的洞。

“啧，确实变丑了不少。”

林夜插着兜，一步步走下台阶，脚底碾过碎石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夜！！”

苏婉看到他的瞬间，那只血红色的右眼猛地爆裂出一团凶光，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漏气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我只是想活下去！赵天明逼我的，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爱我？”

林夜在那群丧尸面前五米站定，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爱我就在那天晚上看着赵天明把我推下去？爱我就在公共频道发照片说我的肉很美？”

“那是因为我饿！我好饿啊林夜！”

苏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把左边那头乌黑的长发扯落了大半，露着带血的头皮，“那些男人……他们都想睡我，可他们都该死！我把他们的异能都吸干了，我现在的力量比你强！比你强十倍！”

话音未落，苏婉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头巨大的畸形蜘蛛，贴着地面猛地窜了过来！

右手的骨刺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十倍？”

林夜眼神一凝，身形动都没动。

【叮！检测到精神系干扰，自动豁免！】

就在骨刺距离林夜喉咙不到十公分的一刹那，林夜猛地抬手。

啪。

一声脆响。

林夜的左手稳稳地扣住了苏婉那根最长的骨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婉那张烂了一半的脸僵住了，那只血红的眼珠子剧烈颤抖：“不可能……你的速度……你怎么可能抓得住……”

“这就是你的底牌？”

林夜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是骨头被生生捏碎的声音。

“啊！！！”

苏婉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根足有二十公分长的暗红色骨刺，在林夜手里就像朽木一样碎成了渣。

林夜抬起右脚，直接就是一个暴力平踹，重重地轰在苏婉的胸口。

砰！

苏婉那娇小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别墅花园的围墙，在一堆废墟里挣扎喘息。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苏婉疯狂地咆哮着。

周围那三四十头丧尸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齐刷刷地发出一声低吼，对着林夜扑了过来。

林夜连刀都没拔。

“剥夺。”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圆心瞬间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五只丧尸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电池的玩偶，身体还在半空中保持着扑咬的姿势，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叮！掠夺生机点+50，+50……】

林夜踩着满地的黑水，一步步走到废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试图爬起来的苏婉。

“你引以为傲的，就是这群垃圾？”

林夜一把揪住苏婉仅剩的那截头发，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林夜……别杀我……”

苏婉的右眼流出了紫黑色的血，左眼却又恢复了那种让人生怜的破碎感，泪水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求你了，看在以前的份上……我能帮你，我能控制丧尸，我可以帮你建立帝国……你想怎么玩我都行，别杀我……”

“看在以前的份上？”

林夜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拍了拍苏婉那半张完好的脸蛋。

“你不提以前，我还没那么想让你死。”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林夜猛地转头看向地堡门口：“陈雪，汽油。”

“是。”

陈雪动作极快，拎着两桶高标号汽油大步走来。她看向苏婉的眼神充满了厌恶，那是纯粹的、看到垃圾堆里蛆虫的眼神。

哗啦！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覆盖了腥臭味。

“不！！不要！林夜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苏婉疯狂挣扎，指甲在林夜的冲锋衣上抓出一道道白痕。

林夜松开手，任由她像狗一样摔在汽油滩里。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那包烟，打火机火苗升腾。

“说实话，我这人其实挺怀旧的。”

林夜把还没点燃的烟扔在苏婉脸上，随后把打火机也顺手扔了下去。

“所以，我送你一个最体面的葬礼。”

轰！

橘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苏婉在烈火中扭曲、翻滚，发出的惨叫声已经不像是人类。

林夜就那么站在火光边缘，跳跃的火焰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波动。

火越烧越旺，最后只剩下刺耳的哔剥声。

林夜看着那团渐渐萎缩的焦炭，眉头却微微一皱。

不对劲。

火光中，苏婉的声音消失得太快了。

他走上前，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堆灰烬。

灰烬下面，竟然揭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皮，而原本应该存在的骨骼和尸体，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蝉蜕？

还是某种精神系的替死傀儡？

“主人，地上的灰里没晶核。”陈雪蹲下身，摸了一下那层皮，脸色一变，“是假身，她跑了。”

林夜冷笑一声：“跑？跑得掉吗？”

他正要开启系统追踪，远处地平线上，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猛地撕开了夜空，直冲别墅而来。

刺啦——

那是重型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疯狂摩擦的声音。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一排墨绿色的装甲车像是钢铁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生生撞开了小区的大门，将那几只残存的丧尸直接碾成了肉泥。

车身上，那硕大的“星芒”标志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林夜抬头，眯起眼看向那排战车的顶端。

一名穿着纯黑色作战服、戴着金属面具的男人正站在舱盖上，手里拎着一柄巨大的重装机枪，枪口正冒着幽幽的蓝光，死死锁定了林夜的胸膛。

“星芒财阀，办事。”

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雨夜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无关人等，跪地谢罪。”

林夜看了看地上那张烧焦的人皮，又看了看面前这排杀气腾腾的坦克。

他缓缓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正主总算来了。”

“陈雪，想杀人吗？”

陈雪双刀出鞘，带起两道刺眼的冰霜。

“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林夜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清冷提示：

【叮！检测到四阶觉醒者，空间掠夺升级进度：99%……】

【杀掉他，即可开启第四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