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断我的电？那就用命来点灯！

“警告！外部输电网络被强行切断！”

“备用电源预计续航：五十九分四十二秒。”

地堡顶部的红色警报灯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在死寂的黑暗中投下不详的血色光晕。

林夜站在主卧的水雾里，温热的水流刚刚停止，洗发水的泡沫还黏在他的发梢。

水停了。

灯灭了。

前一秒还是恒温恒湿的末日天堂，下一秒就被冰冷的黑暗和尖锐的警报声彻底吞没。

林夜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没冲干净的泡沫顺着眼角流进去，带来一阵刺痛。他没有去擦，反而扯了扯嘴角，一个极其暴戾的弧度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行，真行。”

他随手从衣架上拽过一件纯黑冲锋衣披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脖颈，水珠顺着结实的脊背滑落。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反手拎起了那把沉重的黑金砍刀。

刀锋在地面上拖行，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主人，有人在外面砸门，电缆被剪断了。”

陈雪鬼魅般出现在走廊尽头，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好，一件紧身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两柄短刀在红色的警报光下反射着幽幽寒气。

“多少人？”林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几百个。”陈雪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都是附近小区的，带头的那个自称什么‘黑虎营’的老大。”

“黑虎营？”

林夜嗤笑一声，一把推开了沉重的地堡应急舱门。

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腐烂味道的冷风灌了进来。

外面的天还没彻底亮透，一轮血月挂在树梢，像一只充血的眼球。别墅的大门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几十个火把在风里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因饥饿、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

人群最前面，一个光头壮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条歪歪扭扭的下山虎。他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液压剪，脚下踩着的，正是从地基里被强行挖出来、切口崭新的主电缆。

“里头的人听着！”

光头壮汉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声音在空旷的别墅区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老子知道你厉害，能打丧尸。但这地堡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这几百号兄弟在外面挨饿受冻，你一个人躲在里面吹暖气？这世道没这个规矩！”

他身后的那群人立刻跟着鼓噪起来。

“就是！交出钥匙，大家一起进去避难！”

“我们要喝热水！我们要吃罐头！”

“你要是不开门，我们就守在这儿，电缆我们全给你绞碎了，看你在里面能憋多久！”

林夜跨出别墅大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吵闹的“幸存者”。

他甚至没穿鞋，湿润的脚印在灰白的大理石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痕迹。

“刚才，是谁剪的电缆？”

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所有的喧闹，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光头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狞笑着举起手里的液压剪，还示威性地在空中“咔嚓”剪了一下。

“是老子剪的！咋地？你不服……”

“服。”

林夜打断了他的话。

下一秒，林夜消失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消失。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台阶上那个黑衣男人，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光头壮汉只觉得一阵狂风扑面，眼前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他那双浑浊的眼球还没来得及对焦，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

紧接着，是让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的剧痛。

“啊——！！！”

两只断手齐根而落，还死死地握着那把液压剪，重重砸在泥水里。

光头壮汉呆呆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喷了林夜一身。

林夜没躲，任由那股温热的腥红溅在黑色的冲锋衣上。他顺手一捞，揪住光头壮汉的脖子，像提着一只待宰的肉鸡，单手将其拎离了地面。

“你刚才说，你要守在这儿？”

林夜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像极地万年寒冰般的死寂。

“救……救命……”

周围的几百号暴徒全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夜是怎么冲过来的。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大，现在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掐着脖子，两截断臂还在不停地往外喷血。

“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人群后方，终于有人壮着胆子尖叫起来。

几十个手里拿着菜刀、钢管、甚至是自制长矛的混混对视一眼，怒吼着冲了上来。

“雪儿，这些杂碎交给你。”

林夜头也不回，右手猛地发力。

“咯……咯……”

光头壮汉的喉管被直接捏扁了，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声响。

陈雪动了。

她像一只冲入羊群的雌豹，银色长发在血月下划出冷冽的弧线。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发指。她并不取人性命，双刀在人群中疯狂翻飞，专挑那些人的手筋和脚筋下死手。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叫嚣着要冲锋的几十个暴徒，此刻全部倒在地上疯狂哀嚎。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像一堆烂肉一样在泥水里翻滚。

断手断脚撒了一地。

“别……别杀了……我们错了……”

“饶命啊！我们就是想混口饭吃！”

剩下的两百多人哗啦一下全跪下了，武器扔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他们本以为人多势众，能逼这个“独裁者”让步，可他们忘了，这是末世。

规矩，是强者写的。

林夜拖着半死不活的光头壮汉，一步步走向别墅门口那根最高的、为了装饰而建的仿欧式灯柱。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那群磕头如捣蒜的幸存者，突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所有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点灯，今天我就成全你们。”

林夜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一捆结实的登山绳。

他动作很慢，也很稳。

绳索穿过光头壮汉的腋下，打了个死结。林夜单手一甩，绳头准确地绕过了五米高的横梁。

他就这么当着几百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把这位“黑虎营老大”给吊了上去。

“唔……呜呜……”

光头壮汉因为剧痛和窒息，整张脸憋成了紫黑色，眼球外凸，像随时会爆出来。

林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桶高纯度的汽油。

哗啦——

整桶汽油，全部浇在了光头壮汉的身上。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散开，人群中传来了剧烈的干呕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说实话，我这人挺好说话的。”

林夜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

“但坏我心情，那是死罪。”

他随手一扔。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在地堡门口炸裂。

光头壮汉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凄厉得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瞬间刺穿了整个寂静的夜晚。

他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绳索被拽得嘎吱作响，黑色的浓烟带着焦糊的肉味向四周弥漫。

“既然你喜欢断别人的电。”

林夜站在熊熊烈火之下，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白而冷峻的脸。

“那今天你就客串一下路灯，给大家照个明吧。”

几百号人死死地把头埋在泥水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火焰燃烧的哔啪声，和那声嘶力竭、渐渐微弱的惨叫。

林夜抬头，看着那团在黑夜中跳动的火球，原本满是戾气的内心终于稍微顺畅了一点。

他正准备转头回地堡，看看备用电源修复得怎么样了。

突然。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脖子后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凄厉的惨叫声似乎传到了极远的地方，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死亡的灯塔。

在别墅区的正上方，在那翻滚的浓烟和血月之间，一道巨大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

那东西展开的双翼足有五六米长，浑身覆盖着狰狞的白骨倒刺，三对闪烁着饥渴红光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团最明亮、最诱人的“篝火”。

三阶怪物——夜魔！

它被这冲天的火光和诱人的惨叫吸引来了。

“草，刚杀完几只苍蝇，又来个大号的。”

林夜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杀机不减反增。

他反手握紧了黑金大刀，脚下的水泥地面，竟然因为他瞬间爆发的力量，崩开了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