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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

权利的巅峰:从复仇开始

省政法委全体会议。大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铅。

今天是建党纪念日,也是周屹正式以********身份,第一次主持召开全省政法系统电视电话会议。

台下坐着的,是省高院院长、省检察院检察长、公安厅厅长、司法厅厅长,以及各地市政法委书记。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在政治漩涡里滚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哪一个不是看着周屹从青石沟那个“疯子”一步步爬上来的?

会议开始前的十分钟,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公安厅厅长赵富民(新上任的,接替了孙利民的位子,背景深厚,传说是京城某位大佬的亲戚)坐在主桌右侧,手里转着钢笔,眼皮都不抬一下,完全把走上主席台的周屹当成了空气。

司法厅厅长则在低头和身边的最高法院副院长窃窃私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他们在等周屹出丑。一个三十出头、靠“告发上级”上位的小子,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指手画脚?

周屹走上了主席台。

他没有带讲稿,也没有拿水杯。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鬓角的银发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像两道冰冷的刀锋。

他走到发言席后,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全场。

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不带情绪,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每个人的伪装。原本还在低语的会场,瞬间死寂。

“同志们。”

周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质感。

“今天是建党纪念日。七十年前,我们的前辈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建立一个公平、正义的新中国。”

“七十年后,我们坐在这里,享受着高干病房、专车接送、子女留学。我们忘了战场,却开始在酒桌上、牌桌上、甚至女人的肚皮上,划分新的领地。”

“轰!”

这话太狠了!

台下一片哗然。赵富民转笔的动作停住了,司法厅厅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屹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人,还是在建国纪念日的会上?!

“周副书记!”赵富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请注意你的措辞!这里是政法委全会,不是青石县的批斗大会!你这种极左言论,是对在场所有老同志的侮辱!”

“侮辱?”周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把目光锁定在赵富民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赵厅长,你说我侮辱老同志。那我问你,上个月,你亲自批示‘从轻处理’的那起矿难瞒报案,死了十二个矿工,最后只判了矿主三年缓刑。这,是老同志的风格?”

“还有,你儿子赵小鹏,去年开着走私车撞死人,最后靠一张假的精神病诊断书无罪释放。这,也是老同志的作风?”

周屹每说一句,赵富民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隐秘,连省纪委都只是略有耳闻,根本拿不到实证。周屹怎么知道的?!

“你……你血口喷人!”赵富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我要向省委反映!你这是政治迫害!”

“坐下。”

周屹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赵富民耳边。

他没有用愤怒去对抗愤怒,而是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压住了全场。

“赵厅长,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今晚央视《新闻联播》之前,你儿子的逮捕令就会生效。至于你……”

周屹顿了顿,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这是中组部刚刚下发的《关于赵富民同志免职的通知》。就在五分钟前,省委已经通过了表决。你,被停职调查了。”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赵富民像被抽干了骨头,直挺挺地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毫无血色。他看着周屹,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甚至还没开始反击,就被免职了?

周屹没有再看他,而是重新看向台下。

“各位。”

周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冽的平静。

“赵富民同志的问题,是个例,但不是孤例。从今天起,省政法委成立‘清风行动’专案组。我是组长。”

“我们要查的,不仅仅是王振山、刘振邦留下的烂摊子。我们要查的,是那些至今还坐在主席台上,却把屁股坐在了资本家、黑恶势力那一边的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不管你后台有多硬。只要你敢把手伸进政法系统,敢拿老百姓的命换钱,敢在我的地盘上拉屎——”

周屹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就敢剁了你的手!扒了你的皮!把你从神坛上拽下来,扔进你亲手挖的坟墓里!”

这已经不是讲话,这是宣战!

这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红了半边天!

台下的老狐狸们,再也没人敢交头接耳,再也没人敢露出讥笑。他们看着台上那个鬓角斑白的年轻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副书记?这分明是一尊索命的阎王!

会议结束后。休息室。

周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在台上咆哮的阎王不是他。

秘书小张战战兢兢地走进来,递上一份加急密电。

“周书记,京城来电。中纪委的李副秘书长……要跟您通电话。”

周屹接过密电,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赵富民倒了,京城那位“大佬”不可能坐视不管。这通电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接过秘书递来的红色保密电话,按下接听键。

“您好,我是周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语速缓慢,却字字千钧:

“周屹同志,听说你们省动静不小啊。赵富民同志虽然有问题,但也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处理干部,要讲政策,讲团结,不能搞‘一言堂’,更不能搞‘青石沟’那一套野蛮作风。”

这是敲打。赤裸裸的敲打。

秘书小张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屹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对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退让,反而带着一种更加坚定的冷冽:

“李副秘书长,您说得对,处理干部要讲政策。但政策的前提,是法律,是民心。”

“赵富民的儿子撞死人,他用精神病证当护身符。那被撞死的三轮车夫,他也有个八岁的儿子。谁来给他讲政策?谁来给他讲团结?”

“在青石沟,我学会一个道理:对待豺狼,不能给它讲慈悲,只能给它讲猎枪。”

“京城如果派的是钦差大臣来查我周屹,我随时恭候。但如果是为了保赵富民这种人渣……”

周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对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那请您转告那位领导,青石沟的狼,从来不怕京城的狮子。咬我一口,他得准备好掉两颗牙。”

说完,周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秘书小张吓得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周、周书记……这……这是中纪委啊……”

周屹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明媚却虚假的阳光,轻声道:

“怕什么?他敢动我,赵启明书记第一个不答应。他不敢动我,那这通电话,就是给我助威的锣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通知下去,专案组今晚八点第一次全体会议。赵富民只是个开胃菜。”

周屹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火焰。

“我要让京城那帮大爷知道——”

“这省城的棋盘,现在是我周屹执子。”

“谁敢乱下,我就敢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