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破庙不过十里,夜色便如浓墨般化不开。
苏昌河走在前面,脚步看似虚浮,每一步却都精准地避开积水。白曦紧紧跟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苏昌河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了,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暗紫色光晕,正时不时从他破烂的衣袍下渗出。
“重慕哥,歇歇吧。”白曦看着苏昌河苍白的侧脸,心疼地说道。
苏昌河没有停下,只是摆了摆手:“还没到安全的地方。”
话音未落,四周的树林里忽然响起了诡异的哭声。
呜——呜——
那哭声如泣如诉,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索命,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宁。
“鬼哭小队。”苏昌河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暗河还真是看得起我,连这种专门负责清理门户的死士都派出来了。”
树林阴影中,缓缓走出七道身影。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扭曲的哭脸,手中提着漆黑的长刀。没有废话,没有寒暄,七人呈北斗七星站位,瞬间锁定了苏昌河和白曦。
“奉大家长令,诛杀叛徒苏昌河,格杀勿论。”
领头的“鬼哭”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沙砾。
“格杀勿论……”苏昌河冷笑一声,侧身挡在白曦面前,“曦儿,闭上眼。”
“重慕哥,你的伤……”
“闭眼!”苏昌河低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白曦咬了咬唇,依言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耳朵。
下一瞬,杀机爆发。
七道黑影如同七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方位同时攻向苏昌河。他们的刀法诡异至极,专攻人体要害,且配合默契,仿佛一个人一般。
苏昌河体内真气翻涌,反噬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没有退,因为他身后就是白曦。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苏昌河猛地抬头,双目之中紫光大盛。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神魔·镇狱!”
轰!
一股暗紫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鬼哭”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的五人招式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力量,这根本不是暗河的内功,这是……魔功!
“杀!”
领头的“鬼哭”咬牙切齿,手中长刀燃起诡异的青色火焰,直刺苏昌河心口。
苏昌河不闪不避,任由那长刀刺入左肩。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鬼哭”一愣,他没想到苏昌河竟然不躲。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太弱了。”
苏昌河凑近那张惨白的面具,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咔嚓!
他五指用力,直接捏碎了那人的喉骨。
随后,他拔出肩头的长刀,反手一挥。
暗紫色的真气附着在刀锋之上,瞬间暴涨至三丈长,如同一道紫色的匹练横扫而出。
噗!噗!噗!
剩下的三名杀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染红了整片树林。
苏昌河站在血泊之中,左肩的伤口鲜血直流,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身上的暗紫色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凝结成实质的铠甲形状。
那是神魔之力的具象化。
“还有谁?”
苏昌河环视四周,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感情。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重慕哥……”白曦颤抖着睁开眼,看到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捂住了嘴。
苏昌河身上的杀气太重了,重到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恐惧。
听到白曦的声音,苏昌河眼中的紫光迅速褪去,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强行催动神魔之力,让他的反噬更加严重了。此刻他的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每一寸都在尖叫。
“没事了。”苏昌河转过身,背对着白曦,不让她看到自己嘴角的血迹,“我们走。”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件干净的黑衣披在身上,遮住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可是你……”白曦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苏昌河摇摇欲坠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哭。”苏昌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在这个世道,想活下去,就得比恶鬼更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泥土都会被鲜血染红。
这是一条血染的归途。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
因为一旦停下,倒下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他身后那个想要守护的人。
【叮!检测到宿主越级斩杀“鬼哭”小队,震慑暗河群雄。获得成就“修罗降世”。暗河杀手敬畏值+1000,解锁特殊状态“血煞之气”(对低阶敌人产生精神压制)。奖励:神魔体质进化点+1,获得技能“血遁”(燃烧精血,瞬间移动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