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非小说 

第二十二章【改·初版】

我的世界破碎——改编初期作

本文角色借鉴了《突围》

作者已经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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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城。天色压得很低,云层铅灰色,一动不动。西南城墙外侧的焦黑痕迹还在——三个月前那场攻防战留下的,从垛口往下蔓延了半面墙,像一道干涸的疤。

Risel站在南城门内侧的台阶上,右手指尖抵着刀柄末端的铁环。她没有穿甲,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短外衣,领口的线已经磨出了毛边。城门口三四个士兵正在搬动拒马,木头在地面上拖出沉闷的声音。

守卫A

将军,南面哨塔发过信号。三股烟,都很细。

守卫A
Risel
Risel

什么样的烟?

守卫A

黑色的。他们说和山火不太一样。

守卫A
Risel
Risel

烟往哪个方向飘?

守卫怔了一下。

守卫A

没起风,烟是直的。

守卫A

Risel沉默了一会儿。

Risel
Risel

南门外所有拒马往前推五十步,摆成两排交错。东侧墙根的箭矢搬一半到南城墙垛口下面,每两个垛口放一捆。入夜之前,我要看到南门外那条路上的石头全部清干净。

守卫A

是。

守卫A

入夜。南面没有月亮,城墙上的火把是方圆几里唯一的光源。南城门已经关上,门后顶了三根横木。安静得不正常——连虫鸣都没有。

Risel没有在城墙上。她站在南门内侧的小广场中央,面前放着一只矮木箱,箱盖半开,露出几卷地图的边缘。她半蹲下来,把最上面那卷抽出来展开。她的手指沿着H城南面那条大路一直划到地图边缘,停住了。

地面的震动是从脚底先来的。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土层深处碾过。Risel抬头的同一瞬间,城墙方向响起一声短促的号角——一声,然后断了。

她猛地站起来。南城门外,地平线尽头亮起一簇暗红色的光。下一秒,那片暗红从地平面下整个翻涌上来,照透了云层底部——熔岩河的光芒,被什么力量引到了地面附近,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暗橘色。

Risel抓起刀,往城墙方向跑。登上城墙台阶时,第一颗火球已经越过她的头顶砸在城内广场上。石砖炸裂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热浪扑在她背上。

她站上城墙,看到了。

城墙外的平原上,东西方向横着一整条黑线。亡灵阵列,从视野最左边一直延伸到最右边,看不到尽头。阵列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更大的黑色轮廓——肩上扛着黑曜石炮的巨型骷髅。阵列后方十几个烈焰人悬浮在半空中,通体亮着橘红色的光,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Risel
Risel

弓手就位。盾墙列队。

她的声音不高,但压在城墙上方的寂静里。士兵开始移动,弓弦绷紧声从左右两侧连续传过来。城墙下方传来盾牌碰撞的闷响。

第一波箭雨射出去的时候,亡灵阵列也开始动了。步兵推进,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黑曜石炮开始轰鸣。

Risel的刀从鞘里拔出来。刀刃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从刀尖一直漫到刀柄,像血液渗进铁里。

火球开始落向城墙。第一颗砸在Risel右侧三十步远的垛口上,石砖碎裂成小块飞溅开,两名弓手被炸翻下去。Risel侧过头看了一眼,没有停顿,从城墙缺口处跃下——落在城墙内侧一道半塌的石台上,借力一踏,整个人横着掠出城墙边缘,一刀切开第一个翻上垛口的凋零骷髅的头骨。暗红色刀光从骨缝间穿过,黑色碎片在身侧炸开。她在空中侧过身体,脚落在另一个骷髅的肩胛骨上借力蹬开,落回城墙内侧时刀上的红光又亮了一分。

她沿着城墙向东跑,一路斩杀了三个翻上垛口的骷髅,蹲身躲过一颗从头顶擦过的火球,起身时刀尖朝下一送,扎进正从城墙外侧往上翻的猪灵步兵的面甲缝隙里。那猪灵整个身子往下一沉,手臂从垛口上滑落,砸在城墙外侧的石面上。

第三轮攻势结束后的间隙里,城墙上安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Risel靠着垛口坐下来,左手小臂被一块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沿着手指往下滴。她从怀里扯出一截布条缠住伤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火把已经换了三次,城墙根下堆起来的骷髅碎片快齐胸高了。

她站起来,继续沿城墙向东移动。又守了两轮,身边的弓手一茬一茬地减少。退到南门正上方的城楼位置时,火把已经烧矮到只剩半截,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还能站着的士兵。城墙上到处是断裂的弩机和倒下的旗杆。

有人从南门内侧撞门。沉重的撞击声从Risel脚下传上来,门后顶着的横木发出开裂声。Risel低下头看了一眼脚底的石板,转过身面对剩下的人。

Risel
Risel

下城墙。撤到街巷里去。

南门倒了。城门向内轰然砸下,门后两根横木断成碎片。亡灵从缺口涌入。第一个冲进来的凋零骷髅被Risel回身一刀劈碎了面骨,她退进巷口时又补了一刀,把第二个拦腰斩断。黑色骨片散落在巷口地面。

她带着剩下的人撤进南城区主街。这条街两边是两层高的石屋,大部分窗口已经没了窗板。她指挥士兵爬上两侧屋顶,自己在街道中央站定。

第一个烈焰人从街口飞进来时——大概是纳乌斯放进来探路的——Risel侧身躲过一团火焰,反手一刀砍断它的左臂。烈焰人发出尖锐的嘶声,屋顶上的士兵开始射击,箭矢封锁了街道入口。亡灵冲进来的速度被卡住了,尸体在街口越堆越高。

Risel趁势退到一处墙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节全部被血染红,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快要泡透了。她把刀换到左手,用右手扯断布条重新缠紧。

当她抬起头时,街道另一头的火光里站了一个人。

南门方向的火光里,空气先是扭曲了一下,像被高温烤过的石板路面。然后一道紫色的细线从半空中竖向裂开,边缘不整齐,像撕裂的布。纳乌斯从那道缝隙里走出来,缝隙在他身后合拢,消散成几缕紫色的烟。他穿过被火光照亮的街道,脚步声很轻,踏过碎石和断箭时没有停顿。他身上穿着一件黑底红纹的斗篷,没有带武器。他的脸在火光映照下轮廓分明,暗红色的眼睛盯着Risel,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Risel站在街道中央,和他隔着大约三十步。她握刀的手没有动。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比之前更亮,从刀刃往她小臂上蔓延,隔着袖口的布料都能看到隐约的光在皮肤下游走。

Risel
Risel

你带了多少人来?

纳乌斯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走,走到距离她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Risel没有再说话。她把刀从左手交回右手,刀尖微微抬起,指向纳乌斯的方向。她向前迈出一步——然后她跑了起来。

她不是在冲锋,她是在用最快的速度缩短距离。刀锋拖在身侧,暗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细线。街道两侧的火光从她脸上飞速掠过。

纳乌斯没有后退。他在她冲到五步内的时候才动——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徒手迎向她砍来的第一刀。

刀刃落在纳乌斯的掌心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握住了刀刃,刀身卡在他掌心,血从指缝间滴落。刀锋上的暗红色光芒剧烈闪动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Risel试图抽刀——刀身纹丝不动。纳乌斯握着刀刃,指节收缩,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变形声。他没有松手。

Risel在刀被握住的瞬间松开刀柄,后撤半步,左手摸向腰侧——那里挂着一把短刃。她的手指刚碰到短刃的柄,纳乌斯的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

他指间凝聚出一柄能量利刃——暗紫色半透明,约两尺长,边缘有细碎的光在流动。没有任何前兆,没有蓄力,纯粹是瞬间生成的。Risel的身体还维持着后撤的姿势,视线从纳乌斯的脸移向他抬起的右手——晚了。

能量利刃从她喉咙正中贯穿,从后颈穿出。一刺到底。

Risel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双手还半抬在身前,左手的手指停在短刃柄上不到一寸的位置,没有再往前。能量利刃在她脖颈间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消散了——暗紫色碎片从她的喉咙处散开,像被风吹碎的光点。

她的身体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仰面朝上,眼睛还睁着。喉咙处有一道贯穿的伤口,边缘是灼烧后凝固的暗紫色痕迹。血从伤口和嘴角涌出,沿着颈侧流到石板地面上,很快汇成一滩。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微微蜷缩,像要抓住什么。然后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天上的云被火光映成暗红色,云层在缓慢地流动。

纳乌斯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他松开右手——她的刀还卡在他掌心里,刀刃上沾着他的血。他握着刀身,把刀放在她胸口上,横着放,刀柄朝左,刀尖朝右。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向传送门走去。

纳乌斯
纳乌斯

带回去。

传送门紫色的缝隙在街道尽头裂开,纳乌斯穿过去,消失了。剩余的亡灵部队从街道两侧涌入,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在街巷之间回荡,越来越远。

Risel的眼睛还睁着,没有闭上。血从喉咙处还在慢慢往外渗,沿着地面漫开,碰到碎石边缘时绕了过去。天空已经亮了一些,暗红色的云层边缘透出一线灰白色。

城墙上的旗帜不知什么时候从旗杆上落了下来,飘在城门口的地面上,边缘被火烤卷了,慢慢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