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群岛废墟。高岩上。
艾比盖尔血刺横放膝上。暗红色的刺身横跨她双膝，尖端超出右膝一截，抵着岩面。
她的视线落在东方——雪原尽头，那条雪径的入口方向。
猪灵将军从北面碎石堆方向走回来。他在高岩下方两步处停住，没爬上去，仰头汇报。
北面暗哨轮换完了。东面那组也换了。南面悬崖新加的已经就位。
时间。
第一班六小时，第二班六小时，第三班缩到四小时。
按你昨天说的，暗哨轮换周期改成四小时一班。
北面那组四小时一轮，中间空档留了十五分钟交叉重叠，不会出现没人盯着的时间段。
重叠的十五分钟里，两组人都在岗。这段时间如果有人摸进来，会被两边同时看到。
对。
那就保持。
猪灵将军没走。他站在原地，金剑靠在自己肩头，迟疑了一下。
我们带的东西，如果没有战斗，能撑到第十三天。如果打一场，撑不到十天。
够了。
末地那边的传送门，我们只确认过能通，没有派人进去看过。
如果那扇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
它还在用就行。我不需要知道对面有什么
对面如果有东西，它会自己出来。
明白了。
他退后两步，转身走回碎石堆方向。靴底在岩面上转了一下，踩稳才迈步。
艾比盖尔没有看他。她低头看了一眼膝上的血刺。
刺身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上次战斗留下的，位置在中段偏下。她拇指按在裂纹上，来回压了一次，确认没有扩大。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望向东方。
——————————————————————
霜冻边境议事厅。
门被从外面推开。
达里耶没坐下，站在桌边，把手里的短管枪搁在桌面上，发出一下磕碰声，然后开口。
绕冰面走完了。北面岛面没有布防，她的人没往那边放。
但南侧悬崖下面有脚印，往下界传送门的方向。
帕特里克站在地图前，手指还按在桌沿上没抬起来。
阿祖拉靠在对面的桌边，双臂交叉。达里耶把枪从桌面拿起来，又放下，像是在找一个顺手的位置。
脚印有多少。
三到四个人，来回走了不止一趟。那条路被踩实了，不是临时走一次留下的痕迹。她在从传送门那边往废墟里搬东西。
她带的人本来就不多。她在囤补给。
嗯。但我不觉得她是准备打长期仗。囤补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打算继续蹲，另一种是她打算在蹲的期间完成别的事。那扇传送门她还留着，没封，她在等东西。
等她自己的补给送到，还是等她等的人来。
补给是手段，不是目的。她要的东西如果只是物资，她的人就不会一直在南面悬崖来回走，她会把物资一次性送完。但她分了很多趟——每趟量不大，说明她还在等某件事的结果，不想提前把全部东西搬完。
她还能撑多久。
按她现在的消耗法，往多了算，两周。之后要么主动打，要么撤。
阿祖拉从桌边直起身，走到地图旁，手指在浮空群岛位置点了一下。
两周内她会动。我们不能等她动完了再反应。
那就准备。
他看向达里耶。
你休息一天，后天再带一队人走北面。这次不要只看脚印，把传送门的位置确认清楚。它还在用，就记下它的位置。它停了，就回来报。
明白。
达里耶拿回搁在桌面上的枪，转身走出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里挤进来，把桌面上摊开的纸张边缘压得往上翘了一下又落下。
帕特里克站了一会儿，伸手把门推严，然后转回地图前。
——————————————————————
霜冻边境。城墙上。
瑞恩站在北面城墙的垛口后方。他没有靠墙，站直，双手搭在石砖边缘。
风从北面直吹过来，把他领口的系带吹得往一侧飘。
他望向浮空群岛方向——尽管不能直接看到。天色已经暗到只剩最后一条灰白色光带贴在地平线上。
达里耶从城墙台阶走上来，在他身侧两步远处停住。他没走到瑞恩旁边，站在一个能同时看见瑞恩和城墙外侧的位置。
你又站在这了。
瑞恩没接话。达里耶换了一下重心，把枪从左手换到右手。
我绕道走了一趟北面冰面。她还在那里。没走。
她带了多少人。
明面上看到的不多。暗处肯定还有。她的布置是在等我们往正面冲。
十二个？
差不多。
瑞恩沉默了一会儿。
她带的人里有烈焰人吗。
没有。全是猪灵。我盯了很久，没看到一个。
瑞恩没有回应。风又刮了一阵，把他面前的旗角从垛口上掀起来又落下。
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带了多少天的补给。
这是你该想的事吗。
她带的人越少，补给就越少。补给越少，她就越早动。
我知道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达里耶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墙，逐渐远去。
瑞恩一个人留在城墙上。
他把手从石砖上收回来，转身往台阶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北面——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他走下城墙。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津ICP备2022002164号
京网文5644-442号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B2-20201692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
北京市朝阳区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2809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