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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随笔

十一

天空依旧是根据时区安排依次的突然地亮起来,是真正好指向4.30,而后开始缓缓地愈发的亮,六点塔楼的钟声准时敲响,绝大多数的人都会在此时醒来今天的孤儿院很多人,孤儿院并非盈利组织,它一般与当地的另一些非盈利组织在一起,譬如说第七分院就是教堂与孤儿院相结合的方式。早在4.30天刚亮的时候,格桑獭祭就抱着一个绣了名字的白布包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没有惊醒任何人,悄声悄息的洗净脸,漱净口,穿着一套白底金线的礼袍,和其他匆匆忙忙的人一样汇入石室的角门,,透过巨大的白萝花的缝隙,看向礼堂

神父头戴圆蓬蓬的礼帽,胸口别着白色的藤萝花,右手高举一枚相互交错扭动连接的蛇形吊坠大声颂念着经文和祷词,随着一抹紫色从洁白的花朵中脱胎而出,两边,明暗之中赞歌响起,清脆的童音,带着儿童,少年人独有的声线,在宏大的教堂里回荡。

“巴巴托斯神父,”一个熟悉的女人走近她的主,,格桑獭祭身旁的一个男生面色苍白,向后退了一步,很快又被推回原位,他的手指在透进来的光线中修长白皙,指甲圆润饱满,食指上的茧却略显突兀,不过很快,他就没工夫想别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手腕内部的凸起的癫痕似乎格外的痒,痒得直往心里钻。

中午,被烦扰一上午的尹川蕉终于可以不用再听胡姬妲的小嘴机枪一样哒哒哒了,今天的石室里来了许多人,她们有的坐在远离两端的中间身边空荡荡的;有的贴近两端,身旁围着许多人;有的站在门内环顾四周,满眼怀念,有的站在门外,点燃烟草,同人扎堆聊天,看见走过来的小孩,下意识掐灭了烟蒂,笑了笑,对着天空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德姆~”“呼~好了,要看也没了,吸烟有害健康啊~乖,你们不要靠近我这个臭乎乎的家伙,让我们的大美女西琳姐姐带你们去别处玩怎么样~”

西琳弯下腰对着躲藏在棕发女孩的身后只露出脑袋的小孩笑了笑,她的眼睛还是紫罗兰色,外表看不出任何淤青或挤压伤,胸口和背面的伤口则被衣服包裹,不得而知。西琳笑着告别老友,领着三个孩子走进石室,长着小虎牙的末尔哈一头黑色小卷毛穿梭在人群之中,见到一个小孩,就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各式各样的糖,那个扁扁的口袋里似乎有数不尽的糖果。他看见迎面走来的西琳,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打招呼,反而摸了每一个小脑袋瓜,一人给了一大把糖,塞得长袍的的深深的口袋鼓起来才为止。“小哈~”

末尔哈没有回应,看起来两人闹掰了,“小哈,我是真心的,”西琳看着蹲下来不停放糖的人动作渐渐放缓,无奈的笑了“难道我放弃了走歌唱家这条路,你就……”

“姐,唱歌是你和我说过的,你一定要实现的梦想,而且,姐,你变得突然好陌生,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在失踪后被救出来的不是我的原来的西琳姐”他最后的半句声音很小轻,轻到只有贴近的尹川一透过逐渐失效的屏障清晰的听见,她侧着目光扫过熟悉的脸——这会是那个芙那吗?——防不胜防的异能。

西琳没有听见他咽下的话,她自顾自地说起自己的现状“我虽然不再唱歌了,但我没有离开舞台,我现在转职跟着团队偶尔录录综艺,拍拍电视,时不时出出团队,也挺充实的,而且,他对我也挺好的,我现在人生哪里有什么遗憾呢”

“姐,我,我”她想要说出些什么,问出些什么,最后不知为何难以开口,转而看向第三个早就撑开口袋的女孩,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你等这么久,哥哥这次多给你点好吃的,让你的口袋超级鼓,好不好~”

“那就谢谢哥哥啦~”尹川蕉一点也不推辞,一只手揽着矮一点的女孩,一只手牵着口袋的边角“要多多的哦,我可爱吃糖了。”说完,又拍了拍妹妹的口袋,帮着提起来减轻负担。

末尔哈噗呲一声笑了,一只手伸手托起尹川一的口袋,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更多的香蕉形状糖果,尹川蕉脆生生说谢谢,笑容灿烂。末尔哈却在其中感知到相同的波频,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能量在微微逸出环绕女孩,于是他笑得更加开心,这个孩子也许会有大概率激发出同种异能,这对于身后无背景的孤儿来说,可是实打实的好处。要知道,联邦每年给予的各项社会补助里,未成年或成年但仍处于学业未完成阶段的异能者每月按等级领取补助金少至1金,多至10金,换算成第九区通用货币每月一个E级至少可领1000点;而普通人一个月花费不超过600点。

指针快指向十二点时,獭祭和原来的孩子们姗姗来迟,情绪由低沉转为喜悦,找到原本熟悉的大人们身边坐下,热忱的谈论着孤儿院之外的世界,直到悠扬深远的钟鸣声从撞钟人的手下激发,室内开始变得安静,空气开始粘稠。,像密不透风的膜紧紧缠绕在他的颈部,让人难以呼吸,屏气收息,而后,更加粘稠的,从四面八方挤压,压得人脑昏昏,眼睛里通红,高举着右手或左手,直直盯着前方,他们的胸口垂坠着倒吊的两只纠缠难分的银色藤蔓。“……我们感恩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