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归，被你们藏哪了…”
“张海侠，到底是怎么死的！”
—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张海归本就苍白虚弱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鲜血自嘴角一股股涌出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颤抖着抬手在眼前晃了晃，却只捕捉到一片混沌的暗影
"砰——"
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震得胸腔里残余的血沫又涌上喉头
她想抬手撑住自己，指尖却只触到一片湿滑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寸一寸地从身体里抽离
她想站起来，可她实在太累了
眼皮沉沉地合上，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八条”
“和了，又和了”
“清一色”
江枝春头上缠着白纱布，拄着拐杖，目光迎向走来的何剪西开口道
“哟，你这呆子终于醒了”
“你再不醒，你的钱可都保不住了”
远处的甲板上，麻将牌碰撞声一阵接一阵，张海楼在牌桌旁，正跟着一群人赌得兴起
“钱拿过来，钱拿过来”
“海盐兄，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
“你看你这手气好的”
“还是龙哥你运气好啊”
“来来来”
张海楼数了数赢来的钱，抽出一沓递过去
“拿去吧”
二耳龙嘴上说着"不合适"，眼角的笑纹却早已堆成了褶子
“龙哥，你拿着”
“我那个表弟和远方亲戚不太懂事，没事你多担待啊”
“以后啊”
“你表弟和远方亲戚的事啊，就是我的事”
何剪西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张海楼的胳膊
“把钱还我”
身后，江枝春拄着拐杖跟上来，步子一深一浅，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甲板上
“诶，你看说表弟远方亲戚来，表弟远方亲戚就来了”
谁知何剪西鼻尖微动，忽然抓起他的手凑到鼻下嗅了嗅
“姜黄”
“他出千”
“他是骗子”
“他手上都是姜黄的味道，他把姜黄抹在牌位上做记号”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这里面哪个人挣的不是血汗钱！”
“你这么搞，他们会死的！”
“你信不信瘟神会把你带走的！”
江枝春眼底浮起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正要瞧张海楼的窘态
余光瞥见何剪西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可当"瘟神"二字入耳，她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既然张海归做得这么绝，海上瘟神也不必再寻了
附近正好有接应她行船，借它回南安号，杀了张海归才是正经事
“好啊，你是个出千的啊”
“诶，我没出千啊”
“出千的是你们吧”
“姜黄是你们抹的，我手上只是通过这牌沾上点”
“表弟，你不是鼻子好吗”
“你要不闻闻，你看看他手上的味是不是比我的味更重”
话音未落，何剪西刚伏在那人身上，鼻尖刚凑近还没来得及细嗅，便挨了结结实实一拳，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踉跄着摔在一旁
“诶，怎么还打人呢”
“这几个是在峇来行骗，行骗够了，现在上船想要去金藩继续行骗”
“就这几个人渣”
“你们不把他赶下船，等着倒霉吧”
“你们信他的鬼话”
张海楼说完，几步走到何剪西跟前，把一大沓钱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衣襟里
“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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