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归，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你以为已经忘记的那些回忆”
“你是开心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
—
晨光从窗棂间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一片
我单手撑着脑袋，笔尖一下一下地戳着笔记本，眼神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忽然，张海楼的一声喊把我从放空里拽了回来
“师父！”
师父的目光落在那本子上，眉头一点一点地拧了起来
她沉默了两秒，扫了张海楼一眼
“张海楼”
“你画什么呢”
我一抬头，就看见他正举着自己的本子，那副邀功的模样，活像一只叼着骨头摇尾巴的小狗
“画眉鸟，像吧”
师父微微探身，目光越过张海楼手里的本子，往旁边一扫
张海侠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脸灰，半边脸脏乎乎的，偏偏他自己毫无察觉，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一脸认真
“张海侠，你的眉毛又是怎么回事”
“啊？”
我余光瞥见，差点没憋住，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海侠你是早上起床的时候从灶台底下钻出来了吗”
师父的目光在张海楼那张花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向我
她沉默了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为师已经不想说话了"的疲惫
“张海归，你还有空笑他”
“看看你的头发”
我无意间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胸前的辫子上
发尾不仅沾了一层灰，还乱糟糟的，像是被人胡乱揉过
我猛地抬起头，手指直直地指向张海楼
“张海楼你！”
张海楼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一旁的师父面无表情地对张海侠冷声道
“眉毛洗了去”
张海侠懵懂的应了一声
“哦”
她看了我一眼
“你的头发一起”
我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起身跟在了张海侠的身后
“张海侠你等等我”
我走上前轻轻撞了他一下，作为回应，他突然伸出手臂将我抱住，然后用手掌轻轻掐住我的脸颊，略带顽皮地摇晃了几下
“尼则摩劳跟张海楼穴o”
你怎么老跟张海楼学啊
这边张海楼低着头，橡皮在本子上来回蹭了好几下
他吹了吹碎屑，重新握紧笔，刚要落笔，手腕忽然一轻
师父两根手指夹着他的笔，不紧不慢地抽走了
再抬头看时，她已经低下头
“这是你的本相”
笔尖贴着纸面游走，手腕稳得不像话，线条干净利落，一笔接一笔，行云流水般勾勒出一个形状来
“蛇”
“会吞噬一切”
听到这句话，张海楼明显的怔了一瞬
“但这也不能怪你”
张海侠进来的时候，他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我跟在他后头，踩着门槛跨了进来，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还好你走了狗屎运，有张海侠在你身边”
“他会提醒你”
张海楼抬起头看着他，张海侠手腕一扬，一串水珠就甩了他满脸
“听见没，对我好点”
我绕过那俩人，从桌上捞起那页画，往手里一摊，歪着身子靠了过去
目光从书页上飘起来，落在他俩身上
“所以我就说嘛，怪不得你们俩总是一拍即合的捉弄我”
当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海楼和张海侠身上，却未曾察觉到师父的目光始终凝聚在我的身上
全体通黑的狸花猫，名玄猫，驱灾避恶，双目灵锐，可偏偏猫一旦驱避的灾难多了，便会反噬自己，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我的本相，是猫
师父那时唤了我一声
“张海归”
我满心疑惑地望向师父，身旁的张海侠和张海楼也同样把目光放在了师父身上
“怎么了师父”
“你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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