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楼向吴邪讲述的故事,他何尝不是在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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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号的船体边缘,张海归整个人悬在半空,全靠一只手死死攥住凸出的铁皮边缘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血顺着指尖往下淌,一滴一滴砸进身下漆黑的海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海风灌过来,扯得她伤口生疼,她皱着眉,牙关咬得死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若不是从小被张海琪盯着练出了一身本事,后来又有张海楼手把手教她那些更扎实、更牢固的功夫
再搭上张海侠替她量身打磨的那套稳扎稳打的功底
她这条命,怕是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拼尽全力攀上了甲板,一手捂着伤口,另一手紧紧抓住身边可以支撑的物体,小心翼翼地躲避着
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她警觉地扫视四周,试图寻找那些一见到她便欲置之死地的人影
确认了方向后,她迅速而谨慎地朝三等舱的方向挪去
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张海侠将头部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块布下,仅露出一双锐利而警惕的眼睛
他紧握轮椅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
“为什么一点海楼的味道都没有”
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迅速躲藏到一个隐蔽之处
正当他准备前进的时候,熟悉的气息悄然飘入鼻尖
“海归在这附近”
他向来聪明,嗅觉又比旁人灵敏,很快就闻出了张海归身上的味道,里头还裹着一丝不轻不重的血腥
张海侠立刻意识到,张海归不仅身受重伤,而且是在被追杀的情况下逃到了这里
“要先和海归碰头了”
张海楼的手肘轻轻搭在桌面上,他侧过脸,目光穿过微垂的睫毛看向何剪西,缓缓开口道:

“干吗”
他的话语刚落,目光不由得向门口瞥去,随即放下手

“你要去找船霸讨公道”

“你要下船吗,然后”
张海楼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要是去闹,这艘船上还容得下你吗”

“你能活着去,别在那儿作死行吗”

“人命多珍贵啊”
张海楼的目光缓缓移向与江枝春共用的那面墙壁

“你看见前不久那位阔小姐的下场了吗?”
何剪西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而张海楼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着

“不听我的劝告,出不了五分钟,你会比她还要惨不忍睹”

“什么钱不钱的”
他随意地从包里抽出一叠钞票,语气慵懒地说道:

“我刚都看了,你这钱不是还挺多的吗”
何剪西顿时慌了神,连忙从他手中夺过钞票,又迅速抓起了自己的包

“你怎么翻人东西啊你”

“你比起这艘船上的很多人,你已经很算是穿鞋的了”

“这张船票就是去鬼门关的,花的钱算值得啊”

“别瞎闹”

“把这钱藏好了”
张海楼拿起笔,在纸上匆匆勾勒了几笔又放下,随后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了面前的窗户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片刻,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随后抬手拍了拍何剪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问你个事”

“这艘船去哪儿的”

“金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