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佛门来客

从妖界回来，沈绵绵直接去了魔界。

但她没找到夜无渊。

墨七站在裂谷入口，面瘫着脸："尊上去了'无量山'。"

"无量山？佛门圣地？"

"是。"墨七说，"佛门来了位'佛子'，说能解尊上的'心魔'。尊上……去了。"

沈绵绵心头一紧。

夜无渊的"心魔"，她最清楚。不是修炼的问题，是师父的背叛，是孤独的创伤，是"不被需要"的恐惧。

佛门能解？

"带我去。"她说。

墨七犹豫了一下："佛门不欢迎魔修，更……不欢迎修仙者。"

"那欢迎什么？"

"欢迎……"墨七想了想，"欢迎'有缘人'。"

沈绵绵笑了："我就是有缘人。"

她举起手里的玉佩，夜无痕的记忆碎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告诉佛门，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关于……'第四面墙'的真相。"

墨七看着她，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表情：震惊。

"……好。"

无量山，在修仙界、魔界、妖界的交界处。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界，是佛门的独立圣地。山上有一座古寺，叫"破障寺"，据说能破除一切心魔。

沈绵绵到的时候，夜无渊正坐在寺前的石阶上，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僧人。

那僧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光头上有九个戒疤，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他头顶的标签：

【佛门·佛子·无尘（元婴后期，标签：通透（但执着），当前想法："这位沈施主……身上有好重的'因果线'"）】

"绵绵？"夜无渊看到她，站起身，耳根红了，"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来治心魔，"沈绵绵走过去，"我不放心。"

"本座没有心魔……"

"你有，"无尘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像钟声，"而且很重。沈施主说得对，你需要治。"

夜无渊："……"

沈绵绵看着无尘，目光警惕："佛子能治？"

"能，也不能，"无尘说，"心魔者，心之障碍也。障碍不在外，在内。我能帮他看清，但破除……"

他看着沈绵绵，目光深邃："要靠他自己。或者……靠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沈绵绵一愣。

"沈施主，"无尘说，"你身上有'第四面墙'的气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全场安静。

夜无渊猛地转头，看着沈绵绵："什么？"

沈绵绵看着他，忽然觉得，是时候了。

"尊上，"她轻声说，"我有事告诉您。关于您师父，关于我，关于……这个世界。"

她顿了顿："您愿意听吗？"

夜无渊看着她，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信任。

"……好。"

破障寺内，三人围坐。

沈绵绵把一切都说了。从她的穿越，到夜无痕也是穿越者，到李明和夜无痕的融合，到"第四面墙"的真相。

她说得很慢，很细，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夜无渊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声音沙哑，"师父不是抛弃我。他是……被困住了？"

"是。而且，他可能已经和李明融合，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那……"夜无渊抬头，看着沈绵绵，"你呢？你也是……'创造者'的一部分？"

"不是，"沈绵绵说，"我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从书外世界掉进来的普通人。"

"那你会……离开吗？"

沈绵绵一愣。

她看着夜无渊，看着这个魔尊眼中的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被抛弃"的恐惧。

"我……"她顿了顿，"我不知道。但如果我能选择……"

她看着夜无渊，看着这个为她种山楂树、开糖葫芦摊、等三年的魔尊。

"我想留下。"

夜无渊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不敢确认的欣喜。

"……好。"

他轻声说，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打碎什么。

无尘在旁边，捻着佛珠，忽然说："两位施主，可知'因果'二字？"

"什么意思？"

"沈施主从书外来，改变了这个世界。这是'因'。夜施主因她而改变，这是'果'。但因果循环，"无尘说，"沈施主改变得越多，她和这个世界的羁绊越深，回去的可能……就越小。"

他看着沈绵绵："施主，你确定要留下？"

沈绵绵没犹豫："确定。"

"即使……三年后，伪灵根失效，你会死？"

"即使如此。"

无尘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赞赏，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那贫僧，"他说，"送施主一份礼。"

他从袖中掏出一颗金色的舍利子，递给沈绵绵：

"这是佛门至宝，能稳固灵魂。施主没有真正的灵根，但有灵魂。用这颗舍利子，可以延长伪灵根的效果……从三年，到十年。"

沈绵绵一愣："为什么送我？"

"因为，"无尘说，"施主是'有缘人'。而且……"

他看着夜无渊，嘴角微扬："贫僧想看看，魔尊种的山楂树，结果时是什么样子。"

夜无渊："……"

他耳根通红，别过脸去："……多管闲事。"

但手却悄悄握住了沈绵绵的手。

很凉，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