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屏织忽然意识到,自己随便放了一个陌生人进家门还和她同床共枕了一整夜。
不对不对,还有别的更吓人的。
这涉及到了人体实验,有比较完备处理的那种。
她第一反应是不要处理了,这百分之一万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个世界又不是一个热血少年漫,她更不是一腔热血四肢发达靠着光环活到最后的主角。
像她这种路人甲,知道这种东西都可以说是已经被立下死亡flag了,下一步就是她忽然暴毙然后吸引主角的注意力。
呵,她不想去当那盘菜。
但是,理论上来说,她可以把两波数据分来,然后让这个人(先这么称呼吧)正常起来。
这个行为的风险是可控的。
第一,这件事的成功概率不足一成,很有可能其实最后她就是单纯失败了;
第二,只要她自己保持低调,连酪骰都意识不到这件事是她故意干的,那么四舍五入就是这件事和她完全无关;
第三,几乎没有会怀疑一个机器人是人,就算有什么岔子她也可以用出bug了解释她的行为。
但是这一切只是最最理想的情况,要是那个幕后的人这么脑残又心慈手软,那她真要相信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脑残少年小说了。
呵,又回来了。
她头疼的扶额,最后决定按照几万年前的古人的方法。
抛硬币。
“来吧,正面过两天再思考,反面不修,要是立起来我立马去修。”
屏织拿出某次岫篝去下城区闲逛被忽悠着买下然后送给她的占卜硬币,随意的往她东西摆的乱七八糟的桌子上一丢。
硬币消失在了桌子上。
意料之外的顺利,不过十二小时就好了。
理论上来说酪骰现在已经拥有自我意识了。
屏织伸了个懒腰。
——
思维重新恢复是什么感觉?
酪骰对此大有话说。
第一反应是恐慌,失去思考能力就像直面死亡,当你真的处于这种情景时你无知无觉,当你重归正常之后就会无可控制的产生焦虑和恐惧,然后冒出各种灾难化的想法。
这不是她熟悉的环境。
酪骰是下城区的人,下城区,就是上层区人口中的贫民窟。
在核三战完全结束之后,地表成功恢复地区有限,当时的政府不得不限制地表居住人口,后来就被区分出了上下城区。
上城区多是不缺钱或者有特殊才能的人,属于“人类文明的复兴之光”,他们多数瞧不起下城区的普通人,戏称下城区“贫民窟”或者“地底人”;
下城区人口多,人才和资源却少,说是“过去的坚守者”,其实也只是没钱上去的普通人,会被上层老太太微笑着问是不是来这见见世面的那种。
政府倒也不完全放任这种人才浪费和两极分化,每年都会有固定名额的机会让让下城区人“转化”为上城人。
本意是想给人才更好的发展资源,不过显然,这只加重了两极分化还使下城区的资源更加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