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坐在保姆车的后座上,整个人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小姐,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苏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有点晕车。”
其实是心虚。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陆砚辞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作为封口费”。
封口费?封什么口?难道他怕自己在公司论坛那个匿名帖里爆他的料?可那个帖子明明已经变成灰色不可见状态了啊!
难道……他是怕自己把他在办公室里“潜规则”下属的事情说出去?
天哪,陆砚辞这种高岭之花,居然也会怕绯闻?
苏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甚至开始脑补出一出“霸道总监爱上我但碍于公司规定不得不威胁我”的大戏。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苏晚刚下车,就看见陆砚辞已经从另一侧下来了。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少了几分上班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看见苏晚,他微微挑眉:“走吧。”
进了包厢,苏晚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星跃科技的高层,还有几个苏晚只在年会上见过的面孔。
“哟,陆总,这就是那个新来的UI设计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笑着打趣,“听说今天为了改你的稿子,在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
苏晚心里一紧,赶紧站直身体:“各位领导好,我是苏晚。”
陆砚辞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无波:“老赵,你的嘴要是再这么碎,下季度的预算我就给你砍一半。”
被称为老赵的男人立刻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陆砚辞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示意苏晚坐下:“坐这儿。”
苏晚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饭局开始后,苏晚才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鸿门宴”,而是一场极其正常的商务聚餐。大家聊的都是项目进度、行业趋势,偶尔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是……
每当有人给苏晚倒酒或者夹菜时,陆砚辞总会若有似无地看一眼。
“苏晚不吃辣。”当一盘麻辣小龙虾被转到她面前时,陆砚辞突然开口。
转盘立刻被反向转了回去。
“苏晚酒精过敏。”当有人举着红酒杯要跟她碰杯时,陆砚辞再次开口,顺手把自己面前的果汁推给她,“喝这个。”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陆砚辞,又看看苏晚。
苏晚脸都红了,小声辩解:“陆总,其实我能吃一点点微辣,酒也能喝一点啤酒……”
陆砚辞低头看她,眼神深邃:“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苏晚:“……”1
这剧情好有意思呀!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饭局进行到一半,那个叫老赵的男人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带了一身烟味。他刚坐下,就看见陆砚辞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的小瓶子,往空气中喷了两下。
一股淡淡的柠檬草香味弥漫开来。
老赵愣住了:“陆总,这是……”
“除味剂。”陆砚辞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喜欢烟味。”
老赵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往后挪了挪椅子。
苏晚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入职培训时HR说过的话:陆总有很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最讨厌别人破坏他的秩序感。
原来是真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陆砚辞,发现他正专注地剥着一只虾。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去虾壳,去掉虾线,然后将晶莹剔透的虾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
“吃。”他说。
苏晚看着碟子里的虾肉,又看了看陆砚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
这个强迫症老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还有点可爱?
她拿起筷子,夹起虾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陆砚辞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又剥了一只,放进她碟子里。
这一次,苏晚没有再客气,而是冲他甜甜一笑:“谢谢陆总。”
陆砚辞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红。
他低下头,继续剥虾,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以后在公司,不用叫陆总。”
“叫我的名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声试探:“……砚辞哥?”
陆砚辞的手抖了一下,一只完美的虾肉掉在了桌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剥了一只,语气有些无奈:
“……随你。”1
节奏拿捏得特别好,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