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那药罐子又来了”两位弟子正在窃窃私语。
“你看,她这是要去哪?”
“谁知道呢,许是找掌门撒娇去了。”
……
他们说的每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项青棠的耳朵里,但她脚步不敢停下,径直跑向戒律堂。
华丽的金银被从门外进入的光映得耀眼,铺满红毯的地面上跪着一位少年,少年的背部被戒鞭打得满是伤痕。
“哥哥!”青棠扑了过去,将人从后背抱着,泪水与血液混合,不知倒底是血还是泪。
“青棠,你来这里做什么?”站在大堂内部中央的中年男人声音温和,不似刚才的训斥那般刺耳。
“爹,哥哥做错了什么,需要动用戒鞭惩处……”小姑娘泪流满面,不知如何是好。
“回小姐,少爷打了凡人,应当惩罚。”
“本小姐没让你说话!”
拿着鞭子的侍卫被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项洲庭应声开口:“闺女呀,确实是这样子的。”
“哥哥没犯错呀,哥哥是是为了救我!”青棠不干了,一屁股坐在少年身边不走了。
项洲庭一脸无奈,又温和开口:“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我的小祖宗啊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爹爹倒歉!”
“爹错了,原谅爹好不好?”
“不是给我道歉,是给哥哥道歉。”青棠冷淡道。
项洲庭愣了一下。
世界寂静了两三秒。
“闺女啊……”
青棠坐在地上生着闷气双手环抱没好气道“爹爹道歉。”
项洲庭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自家闺女的反应。
“掌门……弟子愿意继续接受惩罚……”地上跪着的人突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半睁半合,青蓝色的衣裳。被血液染成了红色,有的甚至干涸成了暗红,大殿之上,格外的显眼。
掌门虽说是疼爱女儿,但这儿子却不是他亲生的。
他是掌门和夫人在路上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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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宗门刚刚建成,正是收取弟子的时候。
掌门独自下山寻找有缘之人,在凡界的黄昏时刻,热闹的街巷里人来人往,却无人在意角落那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穿着破布衫,面前有个小碗,呆呆的坐在那里。
“小孩,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
“你叫什么名字?”
“萧榆棂……”
在那之后,宗门里就多了一个小孩,他的法术是由掌门亲自教导的。他的悟性不差,几乎一遍就会。转眼已过,便是十三年以后。
宗门的小公主出生之后,便再也没有养子什么事了。只是小千金认他叫哥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位千金时不时的会来找他玩闹。他不喜不悲,从不把表情流露在脸上。小时候被打了也只能忍住不哭,没人救他。
他发誓,要让自己变强,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可他不知道,到最后,他谁也护不住。
那一年里,掌门派了给他了一个任务,去雪山之巅击杀厄狼。这厄狼生性残暴,见人就咬,给雪山上的村民们带来很多麻烦。
他去了,也杀厄狼了,却得了种怪病,怎么也医不好。
每年月圆的那一天,一种不明东西会像网状一样爬上脸,伴随着噬心的痛。时不时恍惚间还会听见微弱声音:
“阿渝……”
“阿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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