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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沈明珠

穿书女配2

沈明珠是在一场暴雨里醒来的。

鼻尖萦绕着昂贵雪松混着雨气的味道,身下是陷进半指的鹅绒被,窗外落地玻璃外,京市整片灯火像被水洗过的碎钻。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三秒,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她穿了,穿进了上个月刚看完的那本狗血豪门文《霸道总裁的替身甜妻》,而她的身份,是那个从头到尾没几句好话、最后被男主发配去国外烂尾的恶毒女配:沈明珠。

原主脑残、势利、嫉妒女主,最大的作用就是在男女主感情线里反复作妖,然后被京圈那位活阎王、本文真正幕后大佬霍砚辞随手碾死。

沈明珠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拢了拢真丝睡袍的带子。

恶毒女配?她这辈子都没那么闲。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享受人生,那些想要影响她道心的人,她都会一巴掌扇过去,滚。

既然知道剧情,就得未雨绸缪。原书里霍砚辞在三个月后会有场离奇车祸,虽不死,但会卧病半年,京圈局势动荡,原主就是那时候踩错线被连根拔起。沈明珠不想死,也不想滚去国外喝西北风,所以——金大腿当然要抱,但她有她的姿势。

她不会傻到跑去献殷勤。

手机亮起,她给那个置顶的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条消息:【霍总,今晚有雷暴,少熬夜,注意安全。出门记得看路,人生安全第一位。】

发完,她放下手机,去泡了个玫瑰浴,喝了半杯温水,准备睡觉。

隔壁市区,刚从会议室出来的霍砚辞低头看了眼手机,眉心微蹙。助理周叙屏住呼吸,以为老板要把这莫名其妙的号码拉黑——毕竟最近想攀关系的人不少,但这种关心天气的……挺新鲜。

霍砚辞却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声音淡:“备车,回公馆。”

之后的日子,沈明珠过得很惬意。她避开原书所有社交场,每天睡到自然醒,插花、练瑜伽、在露台晒太阳。只是每隔两三天,她会“不经意”给霍砚辞发条消息。

【听说西街那家店出了新甜品,糖分超标,霍总这种工作狂偶尔也该补充点快乐。】——其实那是她让人送去的盲盒蛋糕,里面藏着限量车模。

【今天风大,别开窗太久,小心着凉。】

【盲盒到了,工作空隙拆一个,解压。】

周叙看着老板办公室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精致礼盒,从汽车模型、手办到稀奇古怪的盲盒玩偶,终于忍不住问:“霍总,沈家那位……是不是在追您?”

霍砚辞正在签文件,钢笔尖顿了一下。他想起那女人清冷疏离的眼神,每次在宴会上远远碰到,她像怕沾染什么似的绕道走,偏偏手机里消息发得比谁都勤,关怀备至,礼物不断,人却从不出现。

“她?”霍砚辞唇角勾起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在养鱼塘。”

周叙:……?

沈明珠不知道自己被误判了,她正躺在躺椅上啃芒果,心情正好。系统(她自称的生存本能)提示她,距离霍砚辞原书车祸还有两天。

那天暴雨如注,她破天荒发了长一点的消息:【今晚别走环城高架,绕路。注意安全。】

发完她关了机,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新闻播报高架路段山体滑坡,一辆失控货车引发连环追尾,而霍砚辞的座驾因为临时改道,毫发无伤。周叙后来回忆,后背发凉,再不敢小看那位沈小姐的“迷信”。

霍砚辞站在落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他拨通那个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垂眼,看着手机屏保——不知何时,他顺手拍了张远处露台女人的侧影,清冷得像幅画。

他忽然觉得,那鱼塘,他不当鱼也不错了。

变故是在一周后。

沈明珠算准剧情安全,放松了警惕,却被原主“好闺蜜”堵在画廊。对方故意提起霍砚辞,话里话外暗示她不知检点,又笑她穿书者终究是笑话。沈明珠懒得演,端起香槟泼过去,转身就走。

刚出后门,手腕被人攥住。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霍砚辞站在阴影里,西装笔挺,眉眼深邃,眼底压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抬手,指腹擦过她脸颊——那里溅了一滴酒渍。

“躲我?”他问。

沈明珠心跳漏了一拍。糟糕,道心有点晃。她维持着清冷人设,微微扬颌:“霍总,男女有别。”

“区别?”霍砚辞低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她送的盲盒里最小的那只铁皮青蛙,被他随身带了多久?“沈明珠,发消息的是你,送礼物的是你,提醒我绕路的也是你。现在跟我说男女有别?”

她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完了,大佬眼神不对,像是要把她也一起拆了。

“我……”她脑内飞速运转,“我只是积德。”

“积德积到我这里?”他逼近,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低,“沈明珠,你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演技好?”

她第一反应是逃。

膝盖微弯,准备从右边溜——原书女主逃跑专用路线。霍砚辞却像是早有预料,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彻底封死退路。

“跑什么?”他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金大腿抱得挺熟练,抱上了就想撤?”

沈明珠睁大眼,终于从他镜片后的眸子里看出危险又纵容的笑意。不是生气,是狩猎者收网前的耐心。

“我没有……”她嘴硬。

“没有?”霍砚辞从西装内袋抽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一条条念,“‘注意身体’,‘拆盲盒的快乐’,‘人生安全’……”他顿住,靠近她唇边,气息灼热,“现在,轮到你了。”

沈明珠慌了,真的慌了。她抬手想推开,被他顺势扣住十指。

“霍砚辞!”她终于叫他全名,清冷嗓音带了丝颤。

“嗯,在。”他应得干脆,低头,吻落下来前只留一句,“珠珠,我拆盲盒,从不开重复的。你送的,我都要。”

后来沈明珠常后悔,早知道就不送那些破盒子了。

霍砚辞把那些大大小小的盲盒在书房摆了一整面墙,美其名曰“定情信物”。而她本人,被“定”在了霍家公馆的露台上,每天还是晒太阳、插花、喝温水,只是身边多了个名义上工作、实际上盯她的人。

原书女主和男主按部就班地谈他们的恋爱,没人再来找沈明珠麻烦。京圈都知道,霍砚辞那位清冷矜贵的夫人,以前是“恶毒女配”,现在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祖宗。

某天深夜,沈明珠窝在霍砚辞怀里翻原书,发现结尾早就变了。她撇嘴,把书扔远。

“怎么,不满意?”霍砚辞把人捞回来,指尖缠着她长发。

“结局太俗。”她眯眼,“大佬娇宠穿书女配,没深度。”

霍砚辞低笑,咬她耳朵:“那写个续集——女配不跑了,大佬天天拆。”

沈明珠想扇他,手举到一半被握住,按在胸口。心跳沉稳,滚烫。

她想,算了。道心算什么,享受人生才是正经事。2

段评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