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高考结束

高考那两天，天气出奇的好。

蒋西悦发挥得很稳，每一门都答得很顺利。最后一门英语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心里却空落落的。

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和学生，大家都在讨论试题，商量着晚上的毕业聚餐。蒋西悦站在人群里，下意识地往里面看。

她想再看他一眼。

可是看了很久，都没看见谢烐的身影。

也是，他大概和苏清和一起走了吧。

温寻跑过来，拉着她：“走啊西悦，晚上聚餐去，全班都去，就差你了。”

“我就不去了吧……”蒋西悦有点犹豫。

“必须去！”温寻不由分说拉着她走，“毕业聚餐怎么能不去，以后想见都难了。”

聚餐定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包厢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吵吵闹闹的，喝酒、碰杯、哭着笑着，说着以后要常联系。

蒋西悦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果汁。她看见谢烐坐在对面，被几个男生围着喝酒，他喝了不少，脸有点红，却依旧话少。

苏清和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帮他挡酒，语气自然又亲昵。

蒋西悦别开视线，心里钝钝地疼。

中途有人起哄，让谢烐说两句。他站起来，举着杯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蒋西悦身上，顿了一秒，又移开了。

“祝大家，前程似锦。”

就六个字，简单又冷淡。

大家哄笑着碰杯，蒋西悦也跟着举起杯子，果汁很甜，喝到嘴里却发苦。

聚餐快结束的时候，蒋西悦借口去洗手间，提前走了。

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很凉，吹起她的头发。她想起高二那年的夏天，第一次和他同桌，也是这样的晚风。

一晃两年，物是人非。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没多久，谢烐就追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两张火车票，是去北京的。他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告诉她，他查了她的模考分数，以她的成绩，可以考北京的学校。他可以等她，他们可以在同一个城市。

可他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旁边还有同班的男生，笑着说：“蒋西悦终于解脱了，之前跟谢烐坐同桌，压抑死了，她肯定早就不想跟他坐一起了。”

另一个人接话：“可不是嘛，你看她今天聚餐，全程都没往谢烐那边看一眼，明显就是讨厌他。”

谢烐站在原地，脚步顿住了。

手里的火车票，被攥得发皱。

原来，她这么讨厌自己。

也是，他性格这么差，又不会说话，还总给她带来流言蜚语。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把火车票塞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那个夏天，两个人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

一个带着自卑转身，一个带着怯懦止步。

错过，就是整整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