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许在城寨彻底躺平之后,成功过上了她理想中的米虫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才从屋里出来。
信一已经习惯了,也不再敲门叫她起床,而是直接把早餐挂在门把手上。
菠萝包、肠粉、猪仔包、冻柠茶,每天不重样。
她推开门,取下早点,趿着拖鞋晃悠到天井边,蹲在石阶上边吃边看巷子里的人间烟火。
吃完早午餐,她就成了城寨最标准的街溜子。
串东家走西家,在阿七的叉烧店里蹲一会儿看人斩叉烧。
在三姑家帮忙择菜顺便听她唠叨东家长西家短。
去杂货铺老伯那儿翻翻新到的报纸,再蹭杯茶喝。
有时干脆搬把折叠椅坐在理发铺阳台隔着红色大花笼晒太阳。
信一从巷口回来,大老远就看见她像只猫一样窝在椅子里,脸上盖着张报纸。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刚想把她脸上的报纸拿掉,她就突然伸手揪住他垂下来的领带,眼睛都没睁就笑。
想偷袭我?


我怕你被报纸闷死。
他弯着腰,领带被她拽着,呼吸不由得近了几分。
那你怎么不给我做人工呼吸?

她掀开报纸,眼底全是笑。

外面有人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耳朵发红。
你嘴都快亲上来了,还让我正经点?

她松开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然后从折叠椅上坐起来,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小腹处蹭了蹭。
外面阳台上的三姑正在晾衣服,看了他们一眼,笑得盆都端不稳。
同楼层一个阿婆在阳台抬头说清许又闹信一啦,信一啊你就让她闹吧,全城寨都知道你乐意的啦。
信一任由她抱着,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最后落下来,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三姑一盆衣服差点全掉下楼,说她是没眼看了。1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至于麻将,林清许已经成了城寨的“鬼见愁”。
她每次上桌,十二少都要先检查她的袖子、衣领、裤腿、头发,有一次还逼她脱鞋,理由是老千都爱把牌藏在鞋底。
林清许把鞋袜脱了,光着脚盘腿坐在椅子上,放飞自我。
要不要我把裤子也脱了给你看看?

信一本来就冒酸泡泡的心彻底淹没了,委屈巴巴地瞪着林清许,不舍得对她发脾气,他自会选择受气包。
十二少还真盯着她的腿看了两秒,被信一用麻将牌砸了脑门,物理制裁。

看哪呢?
四仔默默洗牌,陈洛军坐在林清许旁边,偶尔在她碰牌的时候用那种很轻的声音说“又来了”。
林清许胡牌向来不声不响,推牌时也不怎么激动,就托着下巴说。
抱歉,又是我哦。

十二少咬着牙问。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记牌啊,谁打过哪张,碰过哪张,不都摆在明面上吗。

是一个十二少想到也做不到的答案呢。

摆个屁,我连自己的牌都记不住。
四仔感同身受,难得赞同十二少。

我也记不住。
陈洛军虽然老实哦,但擅长一针见血。

记住也没用,她连别人没打的牌都能算出来的。
信一在旁边给她剥橘子,骄傲抬了抬下巴,仗着老婆的势傲视群雄。

你们跟清许打牌跟送钱没区别。
十二少哀嚎着把牌一推,撂挑子不干了。

以后跟你打牌,输了算工伤,龙哥得报销。
龙卷风坐在理发椅上,用推子给一个街坊刮胡子,头也不回地怼梁俊义这个逆子。

你自己输的钱自己担啦,实在还不上就去庙街打工或者去码头搬三天货。
十二少顿时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