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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综影视:海王她咸鱼封神

从理发店出来,信一带着林清许在城寨里认路。

城寨的巷子窄得像迷宫,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杆。

尿布、工装裤和格子床单在风里滴着水,偶尔有一两件晾得太低,走路的人得侧着身子才能避开。

两边的店铺招牌横七竖八地伸出来,白底红字的“周记药行”、黄底黑字的“成记米铺”、还有一块只剩“茶”字还亮着灯的凉茶招牌。

把本来就逼仄的天空割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碎片。

脚下永远是湿的,分不清是洗澡洗头的水、洗菜水还是昨晚那场雨积下来的。

空气里混着铁锈、草药、鱼丸汤和垃圾的味道,不算好闻,但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每隔几十米,头顶就有一架飞机低空掠过,引擎声震得铁皮屋檐嗡嗡响。

林清许跟在信一旁边,踩过一摊积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布鞋。

鞋尖已经溅上了几点泥。

信一回头正要说什么,看见她低头看鞋,下意识把手往后伸了一下。

大概是做好了扶她的准备,结果她稳稳当当地跨过去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蓝信一
蓝信一

对不起哦,阿清,城寨的环境委屈你了。

林清许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我以前住的地方比这还破。

林清许

林清许把碎发别到耳后,语气随意又正经,安慰快破碎的小狗,人人有责。

林清许

这挺好的,热闹。

林清许
蓝信一
蓝信一

你以前住的什么地方?

林清许

跟这差不多窄,也很吵吵,街口也有家卖叉烧饭的,不过没这家的香。

林清许

她指了指前面巷口飘出来的油烟,一个光着膀子系着围裙的光头正掂着铁锅,猛火灶的火苗蹿得老高。

林清许自然是安慰他的,不过看信一的样子,他不仅深信不疑且有点心疼。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江浙沪独生女,租房都是整租,环境再差也有空调电器,别说城市环卫还有外卖了。

林清许瞅着卷毛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顺口安慰安慰,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信一带着林清许在阿七的店里找了张靠墙的折叠桌坐下,叫了两份叉烧饭。

饭上得很快,白瓷碗,米粒饱满,叉烧切得厚薄均匀,边缘微微焦脆,淋了层亮晶晶的蜜汁。

林清许吃了一口,感叹好吃。

信一说阿七的叉烧是城寨一绝,龙哥每天都要来吃一碗。

她说比她街口那家强,那家的叉烧切得跟纸一样薄,少的可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很快各自吃完。

信一站起身说去趟厕所就回来,步伐有点急,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个东西。

一束红玫瑰。

这次绝对不是路边摘的野花,是真正的红玫瑰。

用米色包装纸裹着,茎上的刺已经处理过了,花瓣上还带着刚喷上去的水珠。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把花往她面前一递。

动作很用力,幅度大得像在递一件怕对方不收的礼物。

他的耳根已经红得不像话,脖子上的皮肤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但眼睛没有躲,直直地看着她。

蓝信一
蓝信一

我刚刚跑去花店买的。这次该是尾款了,是正式表白。

他顿了顿,像是提前想好的台词在说出口的那一刻全部忘光。

然后他认命的放弃了所有修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认真的开口。

蓝信一
蓝信一

阿清,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你端着茶壶站在水晶吊灯下面,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觉得这姑娘好特别。绝对不是因为可怜你,也不是因为你被人欺负。我就是…就是觉得你笑起来特别好看。那天你帮我整理领带,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这辈子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有你给我整理领带就好了。

林清许接过那束玫瑰。

花很新鲜,玫瑰的香气在满是叉烧饭的空气里显得格外不真实。

她低头看着花瓣上的水珠,然后用那束花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清许

信一哥哥,你把买花的钱留着买叉烧饭多好。花又不能吃。

林清许

她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

她身上带着阿七饭摊上的烟火气,他衬衫领口透出力士香皂的皂角味。

她伸出手扯住他衬衫前襟,把他拉得更近了些,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信一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显然停止了运转,但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拉回来,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柔软,但力道是生涩的、急切的,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不用说的出口。

巷口的风从他们身边挤过去,吹得头顶的晾衣杆上的衣服啪啪作响,遮住了他紊乱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她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碰到他后颈的小卷毛,软乎乎的,手感很好,皮肤烫得惊人。

他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呼吸粗重而克制,手指在她腰侧收紧又松开,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然后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

蓝信一
蓝信一

阿清~~,你怎么连接吻都不让我主动啊?

语气有点困惑也有点委屈,像被人抢了台词。

林清许

不是你先买的玫瑰花吗?

林清许

林清许闭着眼睛,睫毛擦过他的眉骨。

蓝信一
蓝信一

花是花,亲是亲,两回事。

信一的声音在她嘴唇上方很低,气息还没稳,手指却已不自觉地缠上她的袖口。

林清许

那你还亲那么久?

林清许
蓝信一
蓝信一

因为没亲够,亲不够。

他说这话的时候终于不结巴也不害羞了,还蹭了蹭林清许额头。

玫瑰花被夹在两人之间,有一瓣被压出了浅浅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