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他和顾屿，是两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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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文字，只认你这张脸---

黑色礼盒静静躺在左奇函修长的掌心中

质感高级，包装极简，没有花哨的装饰，和顾屿那种温柔百搭、人人合适的礼物截然不同

这是一份专属的礼物

杨博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怔怔的望着那个盒子，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衣角，心头莫名的泛起一阵慌乱

在她的认知中，左奇函永远是站在顾屿身侧的旁观者

他安静、疏离、寡言少语，极少参与她和顾家的日常，更从来不会单独给她送礼物

太突兀了

也让人不敢深究

杨博文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无措，小声拒绝

杨博文习惯性地推开所有不属于她自己的善意

寄人篱下长大的孩子，最懂分寸，也最懂避嫌

顾屿送她礼物是兄长情理之中

可左奇函不行，他们本就不熟，本就该保持距离

左奇函没有收回手，只是指尖握着礼盒，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脱

屋内光线柔和，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难言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太陌生了…

杨博文抿了抿唇，还是摇头道

这句话是实话

相识十几年，他们碰面无数次

他永远是顾屿最靠谱的兄弟，是旁人眼中年轻有为的左家少爷，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她只是在顾家寄养的小姑娘

他们的世界，从来都是界限分明的

左奇函垂眸看着杨博文紧绷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太清楚她的性格

胆小、克制、懂事到委屈自己，习惯性拒绝所有意外的温暖，只敢死死守着那一份无望的暗恋，困在原地，耗了一年又一年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许

他没有强迫，只是固执的没有收回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晚风穿过窗缝，轻轻吹动餐桌上蛋糕的奶油，那一点点单薄的甜香漫开，衬得屋内氛围愈发微妙

杨博文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左奇函手里的礼盒上，又飞快移开

她忽然想起无数个从前的瞬间

从前顾家聚会，她永远是坐在角落的那一个

顾屿会温柔的喊她名字，给他夹菜，替她解围，所有人都看得见他的偏爱，是光明正大、坦荡温和的照顾

可左奇函不一样

他永远坐在最远的位置，安静看着一切，话少、冷漠，从不参与她个顾屿的相处，仿佛对所有热闹都无动于衷

顾屿的温柔是阳光，普照万物，温暖所有人

而左奇函的温柔，是藏在夜里的风，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他和顾屿从来都是两种人

杨博文心里乱糟糟的，只好转移话题，轻声道：

她明知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

大概是心底那点残存的执念，还在自欺欺人

左奇函闻言，视线微抬，精准看穿她那点卑微的小心思

沉默两秒后，淡淡开口：

杨博文猛地一怔

左奇函的声音很轻

杨博文心口微微发酸

是啊，他记得

他记得她所有喜好，记得她的生日，记得她怕黑、怕孤单、怕被人抛下

可他永远只能做到记得

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偏爱和心动

他的好太公平，太善良，太像兄长

十几年如一日，温柔的困住她，又温柔的推开她

杨博文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酸涩，声音轻的像风：

都是成年人了，本就该分清主次

她不该是任何人的优先级

从来都不是

左奇函看着她瞬间黯淡下来的眉眼，看着她强行平静、故作懂事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沉了沉

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杨博文

小时候眼巴巴等着顾屿陪她过节，等不到就默默失落的；

岁岁年年，满心热忱，全部耗在一个永远都不会回头的人身上

左奇函握着礼盒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餐桌上那孤零零的小蛋糕，看着那根孤零零的蜡烛，看着这间冷清简陋、毫无生日氛围的小公寓

心底积压多年的情绪，第一次快要压不住了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清晰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经叫她的名字

不是敷衍的客套，不是疏离的称呼，沉稳认真，直直落进她心底

杨博文茫然抬眼：

左奇函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目光深邃，藏着她从未看懂过的，沉淀了十几年的深情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

屋内骤然一静

晚风骤停，心跳轰然砸在耳膜

杨博文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彻底愣在原地

左奇函这句话，太直白，太逾矩

彻底打破了十几年所有的分寸和距离

左奇函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没有再绕弯，拿着黑色礼盒，缓缓朝她走近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清冽干净的男士气息笼罩下来，压得她几乎不敢呼吸

左奇函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克制却无比认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