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一就是呢,小傻子……
很轻地声音,可以说是呢喃,以至于杨博文并没有听到这对于他而言甚至可以称得上暧昧的句子。也并没有看到左奇函微动的嘴唇,只是依旧扣着手里的一片衣角,不敢抬头。
左奇函当然也注意到了杨博文的低头沉默,他甚至有点庆幸杨博文并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他怕以杨博文的性子,如果直接听到了,以后一定会纠结这句话,躲着自己;如果只是看到了口型,杨博文如果问起来,自己又要如何回答,说实话还是假话?杨博文又会怎么想?
他不敢赌。也不敢去想这句话会引发的后果。
就这样,两个胆小鬼,各自‘心怀鬼胎’,在后面的路程里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维持着一种奇怪的平衡,两人之间好像总是被一块透明的结界隔开,而这层结界在等待着被某个拧巴的胆小鬼打破。

到了。

嗯。
杨博文下了车,一阵冷风吹过,吹走了他所有杂乱的思绪,脑袋在得到休息的缓解下突然放空,酒巴里的霓虹灯在眼前闪烁、音乐声在耳边炸响,却怎么也输入不进脑海,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他什么也思考不了。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愣了一下,接着脑子慢慢地开始恢复反应。

呆愣什么呢?走了,进去了。
杨博文没听进去,他根据本能,偏头看向了最先感受到温热触感的手。自己的手被另一个骨节分明、骨指修长的手包裹住,手掌比他的略大,自己的手在这只手的包裹下显得小小的,手被包裹的感觉莫名地让他安心。
左奇函站在杨博文身前半步的位置,挡住了酒吧里有些刺眼的灯光,见杨博文还是没什么向前走的反应,便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本是轻轻的,但奈何杨博文没有做任何防御准备,于是他便一个趔趄,直直栽进了左奇函的怀里。
左奇函显然也没料到杨博文轻轻一拽就站不稳了,更没想到会倒在自己身上。脑子没时间多想,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怀住了杨博文的腰。
杨博文身上的清香这次直直窜入左奇函的鼻腔,手握住的腰身很细,透过薄薄的深蓝色衬衫可以感受到温热、柔软、细腻的皮肤。他顿时乱了心跳,一时慌了神,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动都不敢动。
杨博文最先反应过来,他比左奇函矮了一截,贴近时,鼻子靠近左奇函的脖颈处,这个距离可以清晰地闻到独属于左奇函身上的一种冷调的香味。一股热意直冲杨博文的天灵盖,他现在只想赶紧和左奇函拉开距离,可左奇函却跟傻了一样,也不知道放手。急得杨博文直接用空着的手去掐左奇函的腰。

放开!

嘶——
左奇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博文狠狠掐了一下,痛得倒吸凉气,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就是好心没好报,自己明明好心接住对方,结果不仅被用力掐了一下还被凶了,大少爷脾气哪受得了被这样对待?必须立马报复回去。
他故意将杨博文往自己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杨博文脖颈处,皮肤被灼烧得酥痒,磁性的嗓音低低地传入杨博文的耳朵:

宝宝刚才盯着哥哥的手盯了好久,喜欢吗?喜欢的话,哥哥天天给宝宝牵,好不好?
‘宝宝’这个词轰的一声在杨博文的脑海里炸响,他真的是被左奇函的不要脸震惊到了,脑子顿时像一台年久失修的电脑,也不知道挣扎,呆呆地瞪大眼晴拾头看着已经直起身正坏笑着望着自己的左奇函,嘴巴犹犹豫豫张开半天,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你……你……”
左奇函刚想继续逗他。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叹。

我的妈呀!你们在一起了也好歹也避一下吧,大门口的,腻歪个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