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个少年,看上去与雪情年纪相仿,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的皮肤如同婴儿般细腻白皙,一张脸精致得近乎妖异,五官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魅惑之意。
他身穿鹅黄色的长袍,衣襟和袖口上镶满了金银纹路,胸前还缀着几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整件衣服华贵得有些扎眼。
如果不是少年脖颈上那道明显的喉结,雪情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绝色女子。
少年歪了歪头,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在雪情身上打量了一圈,开口问道:“你是?”
那声音也如同他的人一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娆韵味,软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让人听了不由得心里一酥。
雪情定了定神,礼貌地微微欠身:“我叫雪情。我正在调查星斗城附近魂兽暴动的事件,不知公子可否帮忙一二?”
少年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小姑娘这么漂亮,一个人来调查呀?不怕遇到坏人?”
雪情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是的,我和哥哥一起的,他在楼下。”
少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在意,侧开身子,朝门内偏了偏头:“进来坐坐?”
雪情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她跨进房门,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房间内宽敞明亮,布局和她们的星月2号房类似,但装饰更加奢华。不过房间里除了眼前这位少年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少年随意地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朝着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吧,我叫月关,你好。”
雪情在他对面坐下,“月公子……魂兽暴动这件事,你了解多少?”
月关把玩着自己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他耸了耸肩,语气出乎意料地坦然:“可能是因为我们拿了星斗大森林里的什么东西吧。”
雪情愣了一下,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直接。
月关没有理会她的惊讶,继续说道:“七日前,我们在千道流的带领下去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那时候千道流独自去了中心湖,回来之后,我们就感觉两大兽王的状态不太对劲了。后来我们回到星斗城休整,千道流自己先回去了,把我们留在了这里。”
“千道流?”雪情眉头微微一跳,“那位武魂殿的……”
“嗯。”月关点了点头,“我们只是跟着来的,具体他拿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从那之后,星斗大森林里的魂兽就开始发狂了,这个应该是直接原因。”
雪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你不是武魂殿的人吗?”
月关摆摆手,脸上的笑容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洒脱:“我不想伤害无辜。能帮一点是一点喽。消息我已经说了,怎么解决就看你了。”
雪情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头:“多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是刷房卡开门的声音。
房门被推开,又一位少年走了进来。
与月关的妖艳华贵不同,这位少年一身黑衣,样式简单得近乎朴素。他的面容很凶,五官棱角分明,眉毛粗重,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森冰冷的气场,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任何人见了都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惧意。
“小鬼鬼,回来了。”月关懒洋洋地朝门口挥了挥手,语气亲昵得过分。
黑衣少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怒意:“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月关淡淡一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朝雪情指了指:“这位是我的兄弟,鬼魅。”
雪情站起身来,朝鬼魅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雪情。”
鬼魅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下,又转向月关,语气冷硬:“这是做什么?”
月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她是来问魂兽那件事的。”
鬼魅的眼神骤然一沉:“你告诉了?”
“嗯。”月关坦然地点了点头,“魂兽暴动这件事,如果不处理好,恐怕全人类都会遭殃。总不能因为千道流做的事,让整个星斗城的人陪葬吧?”
鬼魅轻哼一声,面色阴晴不定:“你倒是不怕千道流怪罪。”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月关耸了耸肩。
鬼魅没有再接话,而是转头看向雪情,目光冷漠如冰:“既然知道了,还不走?”
雪情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毫不掩饰的排斥之意,也不多纠缠,躬身致谢:“谢谢两位。”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走廊之后,雪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雪情腹诽:武魂殿的人真是古怪……月关妖艳得不像个男子,鬼魅又像厉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开,快步朝楼下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