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的七杀剑本身就是一大杀器。在这禁用魂技的地方,只要对方被尘心近了身,那对方就已经落了下风。
而雪情的无情扇本就是神器,虽然没有神力加持无法发挥它真正的力量,但是以它的锋锐也足够了。而情丝是雪情本身的力量,本也无魂技,当对方被情丝强控时,那么对方就已经败了。
就这样两人来到这里三个月,就已经六十战六十胜。在杀戮场名声大噪,尘心有了杀戮王之称,而雪情则有了死亡鬼女之称。
小木屋中。
雪情坐在木凳上,鼓着脸颊,生着闷气:“太欺负人了!我明明那么可爱,凭什么叫我‘死亡鬼女’!”
尘心正在擦拭七杀剑,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爱吗?如果她动手的时候,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红光不那么明显,周身杀气不那么重的话…或许会更“可爱”一些。
雪情见他不说话,反而一脸无奈,立刻凑到他身边,仰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琉璃色的眼睛眨呀眨,显得格外无辜:“哥,你说,我真的很吓人吗?”
尘心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呼吸微微一滞。面纱摘掉后,那张精致容颜毫无遮掩,在昏暗的油灯光下仿佛发着光。只是……腰间传来的、被两根纤细手指捏住软肉轻轻拧动的细微痛感,提醒着他,如果答案不合心意,后果恐怕不太美妙。
“怎么会吓人?”尘心立刻正色道,语气诚恳无比,“小情明明美丽动人,活泼可爱,倾国倾城,温柔体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停停停!”雪情越听越离谱,松开手,没好气地打断他,“好啦好啦,放过你了。油嘴滑舌。”
尘心暗暗松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看着雪情重新坐回去,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心头忽然一动,一句未经深思的话便脱口而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最好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愣。
雪情正抬手整理微湿的银发,闻言动作一顿,诧异地转头看他。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化作恍然和促狭的笑意。
“哥,”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心里最美最好的人,还是留给未来的嫂子吧。我当第二就好啦!”
尘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骤然升起的燥郁和无力感。
尘心无奈:行…都十八岁了,这情商…是真的一点没长啊!
他感觉额角有点痛。
雪情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和那一闪而过的紧绷,脸上的笑意敛去,凑近些,担忧地问:“怎么了?哥,是杀戮场积累的杀气又开始躁动,压制不住了吗?”
她说着,伸出微凉的手指,想要探探他的额头。
尘心避开她的手,声音有些闷:“…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头有点疼。”
“肯定是这三个月战斗太频繁了。”雪情立刻信了,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住尘心的胳膊,将他带到屋内唯一那张简陋的木床边,用力按着他坐下,“你快躺下休息。杀气反噬可不是小事,精神疲惫更容易被侵蚀。”
尘心被她按着,看着她蹲在床边,仰着脸认真叮嘱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关心和担忧。心头那股无力感更重了,却奇异地冲淡了之前的燥郁。
算了。
指望这根小木头自己开窍,恐怕比完成百胜离开杀戮之都还难。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力道躺下,拉过旁边单薄的被子:“好,我休息。你也早点睡,别练太晚。”
“知道啦!”雪情见他听话躺下,满意地点点头,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吹熄油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屋角自己那张小铺位躺下。
木屋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杀戮之都永不停歇的诡异声响。
尘心闭上眼,却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她清浅平缓的呼吸声。
“慢慢来吧。”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自己说,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带着点自嘲的温柔弧度。
而屋角的雪情,在黑暗中睁着琉璃色的眼睛,望着低矮的屋顶,并没有立刻睡着。
心道:为什么…说完之后,看到他瞬间僵硬的表情和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枕头里。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不再去想那双深邃眼眸里瞬间涌起的、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夜色渐深,木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颗年轻的心,在杀戮之都的血色夜幕下,各自怀揣着无人知晓的波澜,缓缓沉入并不安稳的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