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兄妹之情（2）

古榕离开后，二楼观台恢复了安静。下方的拍卖还在继续，竞价声隐约传来，却仿佛隔着一层雾。

　　雪情敏锐地感觉到，尘心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脸问：“哥，怎么了？”

　　尘心抿了抿唇，没看她，目光落在楼下的拍卖台上，声音有些闷：“你为什么和他说再见？”

　　“啊？”雪情一愣，没明白这问题从何而来，“这……不是礼貌吗？别人道别，总要回应一下呀。”

　　尘心闭了闭眼，似乎在斟酌词句。再睁开时，他转过身面对雪情，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些许不悦：“他的‘再见’是在打趣你，不是真的礼貌道别。你……怎么那么乖，他说什么你都应。”

　　雪情眨了眨眼，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水汪汪的，盛满无辜：“我不知道呀…乖乖的不好吗？”

　　这话问得太天真，也太真诚。

　　尘心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张仰起的、写满困惑的小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被这个才认识两天的小姑娘，搅乱了心绪。

　　尘心内心已乱：我才十二岁…这应该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吧。是欣赏，是保护欲，是…兄妹之情。对，就是兄妹情。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终于让那点莫名的悸动平复下来。

　　“没有不好。”尘心伸手，轻轻揉了揉雪情的头发，动作不自觉地放柔，“只是…要注意安全，别和陌生人说话。”

　　“噢…”雪情似懂非懂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虽然是神，但神界的生活单纯，情爱之事只在下界话本和偶尔听闻的八卦中见过。十岁孩童的心智，放在她身上倒也不算违和。至于情商…身为情爱女神却不通情爱，说来讽刺，却是事实。

　　这次下界，雪情是真心希望自己能成长——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心智上的。她想真正理解“情”为何物，想让“情爱女神”不再只是个虚名，也想为神界寻一条新的路。

　　所以此刻，她是真的困惑。

　　好难懂啊……哥哥为什么会因为这个不开心呢？

　　朋友之间开个玩笑，不是很正常吗？古榕哥哥看起来人也不错，为什么哥哥要生气……还有，古榕哥哥算是陌生人吗？

　　她将这些疑问压在心底，没再追问。只是重新牵起尘心的手，轻轻晃了晃：“哥，我们回家吧。我有点饿了。”

　　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还有那依赖的小动作，让尘心心头一软。

　　“好。”他点头，牵着她往楼梯走去。

　　走下二楼时，雪情回头看了一眼拍卖场中央。礼台上，女拍卖师正举着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短剑，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

　　红尘纷扰，珍宝万千。

　　可她忽然觉得，身边这只温热的手，比下面任何一件拍卖品都要珍贵。

　　两人走出拍卖场侧门时，夕阳正好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金色。

　　“哥。”雪情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一直当我哥哥吗？”

　　尘心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夕阳的光晕勾勒出少女柔软的脸部轮廓，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心头某处，忽然就塌陷了一块。

　　“会。”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永远都会。”

　　雪情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初春枝头第一朵绽放的花。

　　尘心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是不是兄妹情，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想守护这个笑容。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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