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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校区的时候,她在灰羽塔附近的路上遇到了左奇函。
他手里没拿东西,步伐比平时慢。看到艾拉,他明显愣了一下。

“月影?”
他走近几步。

“你从后山来?”
“嗯。”

左奇函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她斗篷内袋微微凸起的形状上。他没有问那是什么,只是说:

“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你的脸色每次说'没事'的时候都最有事。”
他站在她面前,深棕色的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低头看着她,收起了平日那种懒洋洋的笑意。


“月影,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不是交易的那种。是真的、麻烦的事——你可以跟我说,不用拿情报来换。”
艾拉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看着远处黑棘塔顶端的暗紫色火焰。
风吹过他的头发,把几缕卷发吹到眼前。

“因为那天在魔药课上,我看到你站在那口锅前面,手在抖,但没有往后退。”

“我见过很多人在失控的力量面前逃跑,你不跑。你站在那里硬扛。”
他转回目光看着她。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有人站在我旁边不跑,我希望是像你这样的人。”
他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点自嘲的笑。


“当然,你也可以当我在讲漂亮话。毕竟我擅长这个。”
艾拉看着他。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我会记住的。”

左奇函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这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

“行了,你回去歇着吧。中午的太阳晒久了容易头晕,尤其你这种容易低血糖的体质。”
“你怎么知道我低血糖?”


“我会观察。”
他眨了眨眼。

“观察是我除了说漂亮话之外最擅长的事。”
他朝灰羽塔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深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烤过的蜜糖。

“月影,后山的风凉,下次多穿一件。”
他的背影在灰羽塔的塔门处消失了。步伐轻快,像在跳舞。
艾拉站在原地,手札抱在怀里,铁盒贴着胸口,钥匙硌着她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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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黑棘塔,爬上七楼,推开十七号房间的门。
铁盒放在桌上,手札放在旁边,钥匙握在手心里。
纸鹤从她口袋里跳出来,落在窗台上,翅膀微微张开,像是在迎接她回来。
她坐在桌前,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铜钥匙。
小而旧,齿痕磨得发亮。
她把钥匙攥紧了。
窗外,后山的方向,树叶在风中翻涌成一片起伏的绿浪,像大地在轻轻呼吸。
她对着窗外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说给风听的。
“我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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