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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金发女生身边的时候,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但金发女生却像被无形的气场压迫着,本能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把路让了出来。
艾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深蓝色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靠在长廊的护栏上,吹了声口哨。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能遇到,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谁?”


“陈奕恒·卡奥斯。”
左奇函的表情有些微妙。

“学院里最危险的人物,没有之一。”

“三年级,星辉塔,但所有人都说他应该被关进禁区的封印室里。”
“为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因为他是半恶魔,他的父亲,是来自深渊的魔王级存在。”
风从深渊中呼啸而上,吹散了声音的尾迹。
艾拉站在悬空长廊上,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双手按过的温度。
冰凉的触感,像摸到了冬天的墓碑。
她低下头,看到脚下的迷雾之渊里,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正透过雾气无声地凝视着她。
那双眼睛,和她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深红色的,像燃烧过的灰烬里还残留着的最后一点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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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黑棘塔的。
她的脑子里很乱,像有一百只飞蛾在扑打翅膀。
母亲的死、家族的覆灭、诅咒徽章、禁区、半恶魔学长……所有的信息搅在一起,让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黑棘塔比她想象的要旧得多。
塔身的黑色石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上长着细小的尖刺,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塔门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铜环是一只蛇的造型,蛇嘴里衔着钥匙孔。
艾拉将钥匙插进去,铜环的蛇眼亮了一下,门无声地打开了。
塔内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冷清,楼梯是螺旋形的,一圈一圈地向上延伸,每层的走廊上都挂着昏黄的魔法灯。
艾拉爬上七层,找到十七号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出乎意料地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扇朝北的窗户。
窗外是暮色谷的全景,远处星辉塔的银色尖顶在暮光中闪闪发亮。
室友空缺。
她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排挤。
艾拉脱下斗篷挂在衣架上,坐到床边,终于允许自己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诅咒徽章。
黑色的新月形状,荆棘缠绕其间,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
这枚徽章是月影家族代代相传的诅咒之器,据说里面封印着初代女巫的灵魂碎片。
母亲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把这枚徽章按进了她的胸口。
“活下去。”
母亲说。
“不管他们怎么看你,活下去。”
艾拉的指尖抚过徽章,它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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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渐浓。
星辉塔顶端的银色光球开始变暗,取而代之的是黑棘塔顶端的暗紫色火焰——每晚准时燃起的守夜人之火,据说是为了纪念百年前在女巫战争中牺牲的守夜人军团。
艾拉看着那团火焰,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不是为了证明女巫是好的,甚至不是为了学习魔法。
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父亲失踪的真相,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
以及——解开月影家族七代血脉中流淌的那个诅咒。
而在她不知道的另一端,暮色学院地下深处,旧校舍遗迹最底层的封印室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墙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它等了很久了。
等了七百年。
那是一面刻满了符文的石墙。
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而今天,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月影血脉的味道。
它笑了。
石墙上的裂纹又深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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