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这只是开始
她要的,不仅仅是这一年的丰收。
她要的,是一个让中原都为之侧目的强大帝国。
“阿依,”晚秋转过身,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回宫。我要亲自起草《劝农书》,颁行天下。”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这位年轻的女狼主,正一步步,走向属于她的王座。
塞外的秋,总是来得浓墨重彩。
曾经枯黄的荒原,如今被翻滚的金色麦浪覆盖。风一吹,麦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在天地间肆意流淌。这不再是那个“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贫瘠之地,而是一片真正的粮仓。
王庭之外,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高台。
今日,是晚秋特设的“丰收宴”。
受邀前来的,除了塞外各部族的首领,还有中原朝廷派来的观礼使团,以及北燕、西域等周边小国的使者。
高台之上,晚秋一身金线绣制的狼主王袍,头戴九旒冕冠,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的美貌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如今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藏着统御万里的霸气。
在她下首,中原使团的主位上,坐着当朝首辅玉谢柯。
半年未见,玉谢柯似乎清减了些,但那双儒雅的眼眸中,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高台主位上的那个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半年前,他离京时,朝中半数大臣都在打赌,赌这位“妖女”的新政撑不过这个冬天。
“首辅大人,”身旁,太子姜深派来的副使低声嗤笑,“这塞外风沙大,也不知这‘丰收宴’,吃的是沙子还是老鼠肉?听说那冬小麦根本种不活,这晚秋怕是在自欺欺人吧。”
玉谢柯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远处。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震撼的鼓声,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
“咚!咚!咚!”
那是塞外庆祝丰收的“庆功鼓”。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远方,只见金色的麦浪向两侧分开,数百辆巨大的板车,满载着黄澄澄的麦穗,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缓缓向高台驶来。
每一辆板车上,都插着一面红旗,上面写着大大的“丰”字。
“这……”副使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衣摆,他却浑然不觉。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中原权贵、周边使节,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那些麦穗,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板车过后,是牧民们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脱粒后的麦子,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还有那改良后的曲辕犁,被擦得锃亮,挂在牛背上,展示着新式农具的威力。
最后,是一群塞外的老牧民,他们捧着新磨的面粉,跪倒在台下,对着晚秋的方向,高声呼喊着“狼主万岁”。
那声音,真挚而狂热,没有丝毫作伪。
晚秋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最后落在面色苍白的副使身上。
“这位中原的贵客,”晚秋的声音清冷而威严,通过内力传遍全场,“刚才你说,我塞外吃的是沙子?”
副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下官……下官有眼无珠……”
晚秋冷笑一声,一挥手。
几名侍从立刻抬着几个巨大的蒸笼走上高台。
笼盖揭开,一股浓郁的面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用新麦磨出的面粉蒸成的馒头,白白胖胖,热气腾腾。
“诸位远道而来,尝尝我塞外的‘沙子’吧。”
晚秋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掰开一半,递给身旁的玉谢柯,“玉首辅,请。”
玉谢柯回过神,双手接过那半个馒头。
触手温热,松软有弹性。他轻轻咬了一口,麦香在口腔中爆开,那是土地最质朴的馈赠,也是生命的味道。
他眼眶微红,对着晚秋深深一拜:“公主……不,狼主殿下,大梁……输了。”
这一拜,拜的不是晚秋,而是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新政,是这养活万民的功绩。
台下的各国使者,此刻看向晚秋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蛮夷女王的轻视,而是看一位真正强者的敬畏。
在这个粮食就是命脉的时代,谁能种出粮食,谁就是真正的王。
晚秋看着台下臣服的众人,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系统0203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建立大一统的草原帝国”进度:80%,民心+200,威望+200。中原对塞外的敌意值降低至0,敬畏值满格。】
晚秋端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敬。
这一局,她赢得漂亮。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
粮食有了,接下来,该是铁与血了。
“传令,”晚秋放下酒杯,声音传遍四野,“即日起,开放互市,以粮换铁!凡我塞外之友,皆可通商。凡我塞外之敌……”
她目光如电,扫向北方,“虽远必诛!”
秋风起,麦浪翻涌
那位站在高台之上的红衣女子,在这一刻,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草原上永恒的神话。
冬日的王庭,被一场大雪覆盖得银装素裹。
但这刺骨的寒风,却吹不散广场上聚集的数万部众心中的热火。今日,是塞外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日子——新律颁布大典。
高台之上,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巍然耸立,上面用塞外文字和中原汉字,刻着密密麻麻的条文。
晚秋一身玄色龙纹王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石碑之前。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里不仅有身穿皮裘的塞外部族首领,还有身着官服的中原流官,甚至还有北燕、西域的使节。
“自今日起,”晚秋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塞外再无部落之分,只有行省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