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带刺的玫瑰吗？

下午，练习室

距离商演越来越近了，歌录完了不代表万事大吉，还得排舞。孙成德老师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编舞，虽然这场商演不是以舞蹈为主——毕竟是hip-hop组合的初次亮相，音乐本身才是主角——但也不能从头到尾两个人干站着对唱对rap，肢体表达还是要有的。

孙成德深知金南俊的舞蹈实力目前还相当有限，所以他在编舞的时候已经把金南俊的动作量压到了最低限度。

别人是跳一整段，金南俊是跳其中最基础的那几个节点，而且还穿插在有道具和走位变化的地方，能被整体舞台效果遮一遮。

下午，金南俊和洛安杳结束了最后一首歌曲的录制，直接从工作室下到地下练习室开始排舞。因为要用这唯一一间练习室，其他练习生今天下午集体休息。

闵玧其闲着也是闲着，就靠在角落里观摩，手里拿着一瓶水，靠着镜墙坐在地板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姿态懒散跟个大爷一样

孙成德先教的是两个人中间的那段配合动作。这段编排不算复杂——两个人面对面站好，金南俊扶着洛安杳的肩膀，唱到某一句的时候有一个互相推开的动作，表达的是歌词里那种对立又互相吸引的张力。

简单来说就是手搭肩膀、推开、各自转身、再回头。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到了金南俊手里就变成了一道无解的物理难题。

他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指尖刚碰到洛安杳的肩膀就像被烫了一样弹开。

孙成德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耐心到困惑到无奈，最后停留在一种看破红尘的平静。他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问了一句发自肺腑的问题

金南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朵红得能滴血。闵玧其在角落里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洛安杳叹了口气，伸手抓住金南俊的手腕，直接把他的两只手按在自己肩膀上

金南俊的手僵在她肩膀上，掌心微微冒汗。

孙成德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金南俊被这一嗓子吼得立刻乖乖把手放在洛安杳的肩膀上，不敢再缩回去。

好不容易排完了两人配合的部分，孙成德让金南俊先去旁边歇一会儿。他需要时间平复一下血压，而洛安杳也值得享受一下“顺畅教学”的快乐。

教洛安杳的时候果然顺心——孙成德只是示范一遍，她就能把动作框架复制个七七八八。

他只需要在个别地方提醒一下力度的收放、卡点的精准度、以及一些她还没完全熟悉的Hip-Hop特有的身体律动方式。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她就把自己的独舞部分全部顺下来了。

然后轮到金南俊了。孙成德把他叫回到镜子前面，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带他。节奏放慢了至少一倍，口令喊得又响又慢

整个练习室里都是孙成德中气十足的口令声，一声接一声，节奏稳得像节拍器，音量又大又催眠。

洛安杳和闵玧其并排坐在角落里，背靠着镜墙。一开始还在小声聊天

然后聊着聊着，洛安杳的话开始变少，回答从句子变成单字，从单字变成沉默。她的头轻轻歪了一下，靠在身后的镜墙上，眼睛合上了。

那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的口令声像某种古老而有效的催眠咒语，加上连续几天的熬夜和感冒刚好，她的身体终于替她做了决定——关机。

闵玧其正要跟她说话，一转头，人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她靠着硬邦邦的镜墙，脑袋微微歪向一边，姿势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拉。

洛安杳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有人碰她，本能地想要醒过来，眼皮动了动，手指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