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其他人都走了。温流带着弟弟们收拾了碗筷、把垃圾袋拎下楼
金钟铉把他们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发现洛安杳已经从床上下来了,裹着毯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乐谱本,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在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你怎么又起来了
金钟铉站在玄关,手里还拿着刚脱下来的外套,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躺着”的无奈。
躺了一天了,骨头都躺软了

欧巴,你过来听听这段,我总觉得第二小节的和弦走向有点平

洛安杳头也不抬,笔尖在谱子上点了点。
金钟铉把外套往沙发扶手上一搭,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接过她递来的耳机戴上。耳机里是一段还没混音的demo,旋律是他熟悉的那种风格

你这个根音走的是四度上行,但上面的和弦没变

等于是根音在动,和声框架没跟上

要不试试把第三个和弦换成小调六级?

这样你的vocal旋律线也能顺一点,不用在那个地方硬跳五度
洛安杳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两笔,又哼了一遍,点了点头
啊~原来是和旋没跟上

她在谱子上飞快地改了几笔,然后把笔往本子上一夹,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
终于啊

这首歌可以交差了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客房里,对着电脑和谱子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从和弦进行聊到最近音源榜上的一首新歌,从编曲风格聊到各自想尝试但还没敢下手的新方向。
到了后半夜,两个人终于都困了。金钟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明天的行程表——拍摄地离这里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
他打了个哈欠,指着客厅的沙发说

我今天就睡这吧

明早直接从这儿去拍摄地,方便
我睡沙发,你去房间睡


你刚好一点,再睡不好又发起烧来怎么办?

听话,去房间睡
金钟铉伸手去拿她怀里的枕头,但她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
你明天一早就有行程,拍一整天,睡不好怎么办?

洛安杳把枕头往怀里一抱,腾出一只手推着金钟铉的后背往房间方向走
她把他推到床边按着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转身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毯子和一个备用枕头,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把房间的灯关了,只留床头那盏小台灯。
门合上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从门缝里探进半张脸
欧巴,晚安

金钟铉坐在床边,看着门缝里那张只露出半边的小脸和一只眼睛,无奈地笑了出来

嗯,晚安
客厅里安静下来。洛安杳躺在沙发上,毯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半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是没睡着。
这个失眠的毛病就没好过,换了地方更难入睡,连朴书允在她旁边睡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适应,更别提一个人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
她翻了好几个身,最后放弃挣扎,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走到客房。客房的书柜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书——音乐理论、编曲教程、财经分析、几本中文小说。
她随手抽了一本,坐到电脑桌前,拧开台灯,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看了一阵,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那个藏在角落里的小铁盒——烟和打火机都在里面。手指碰到铁盒的盖子时停住了。
感冒还没好利索,嗓子还有点痒,再抽烟的话别说练歌了,连说话都得变声。
而且下个月就是商演,这是她第一次以Big Hit练习生的身份公开亮相,歌是现写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声音出任何问题。
她把铁盒又往角落里推了推,收回手,继续看书。2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