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五十万？

回到公司，洛安杳直接换上训练服去了练习室。

推开门的时候正好撞见孙成德在训金南俊——音量不大，语气不凶，但内容相当扎心。说这一个动作教了八百遍，换只猴子来也该会了，问他到底想把这段舞拖到什么时候。

金南俊低着头站在镜子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孙成德看到洛安杳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恨铁不成钢”切换成了“终于有人能接班了”，一拍手说这个学生就交给她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角落去喝水了。

下课之后，其他练习生都陆续散了，洛安杳和金南俊还留在练习室里。她把孙成德那套组合动作拆成最小单位——先练手，再练腿，最后再合到一起。

金南俊的身体协调性先天不足，但智商一百四十八的大脑学东西靠逻辑，她把每个动作的发力点、重心转移的方向、关节转动的顺序都用最直白的语言讲给他听，就像当初在图书馆里给金俊勉讲财经模型一样

练了将近四十分钟，金南俊终于把那几个“疑难杂症”动作完整地顺了下来，虽然还是带着一股子“在努力了但身体有自己想法”的笨拙感，但至少不像是刚被人从车祸现场捞出来的了。

两个人刚坐下来歇了口气，方时赫的助理又探头进来叫他们去会议室。金南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训练服——汗渍在上面画了一圈圈不规则的地图——但社长叫，来不及换了。

两个人顶着这一身汗味推开会议室的门。这次不是全员大会，只是小范围碰头——方时赫坐在长桌一端，Pdogg坐在旁边，桌上摊着几分文件，气氛比上次全体会议轻松不少，但方时赫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藏着事的样子。金南俊和洛安杳一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洛安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的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另一个更深的顾虑。

她签约Big Hit的事一直没有对外公开，SM那边自从上次她在会议室里把话说绝之后就暂时消停了，但她心里清楚得很——消停不是放弃

如果她这次以Big Hit练习生的身份公开亮相，就意味着正式宣告了阵营选择。SM会作何反应？会不会用她跟金钟铉合作过的历史做文章？会不会在金钟铉那边施压？这些不确定的变量让她有了一丝罕见的犹豫。

方时赫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知道SM的厉害——他当年就是被这种大公司的阴影压得喘不过气来，才发誓要做一个不一样的公司。

金南俊听到“五十万”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先是看了看方时赫，又转头看了看洛安杳，眼睛里的情绪从困惑迅速切换到了震惊，最后停留在一种“你们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的复杂表情上。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半个调，尾音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太久的委屈。

方时赫和Pdogg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叹了口气，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用一种“反正早晚得说不如现在说了”的语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