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

洛安杳沉默了一秒。不是害羞，是真不认识。她半个月前才刚知道这个组合叫什么名字，能认出来谁是谁就不错了。但她总不能当着整个场馆的面说“不好意思我一个都不熟”吧。

台上五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金钟铉先反应过来，他往前走了半步，笑着打了个圆场，声音很温柔

李泰民最后举起手，像课堂上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温流等她记完了，温和地说

洛安杳看了他一眼。这个队长问得很聪明，没有让她非要选一个人，而是给了她一个台阶——选定位不算得罪人，只能说明她更偏好哪个方向，不能说明她更喜欢谁。这个人，蛮细心的。

金钟铉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有点意外又有点开心

金钟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笑跟刚才不太一样，是那种被一个不太熟的人恰好说中了心里最得意的事情时才会有的、又意外又软的笑。

金起范往前迈了一步，手扶着膝盖微微弯腰，让自己跟她的视线平齐

洛安杳沉默了几秒。场馆里忽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这个穿着黑衣服的小女孩身上，等着她说点什么

台上五个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同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不是惊讶，不是尴尬，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被一个不该被问到的问题忽然戳到了某个平时藏得很好的地方。

然后温流先笑了，那个笑容跟刚才不一样，暖还是暖，但底下压了一点什么，像是给了一个很认真的问题的认真答案

洛安杳看着他俩，点了点头。她看懂了。那零点几秒的停顿，她已经看懂了。“开心”是真的，不开心也是真的。

在这个圈子里，总有让人不开心的事。公司也好，机制也好，那些隐藏在舞台灯光之外的、她还没有触及的东西也好。他们喜欢舞台是真的，但累也是真的。就像她自己一样。

她对着五个人微微鞠了一躬，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声音放得很轻

演唱会散场之后，保姆车行驶在首尔夜晚的街道上。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地打进来，五个大男孩各靠各的座椅，有的喝水，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翻手机。刚才台上那几分钟的互动，谁都没再提——但谁都在想。

过了一会儿，李泰民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车里所有的人

金钟铉没有说话。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头靠在车窗上，车里的暖光从他侧脸扫过去。他在想那个孩子说“可以自己当制作人很厉害”的时候，眼睛里亮了一瞬的光。

那不是崇拜，是向往。是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台上的人，想着“有一天我也要站在那里”的那种向往。

车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温流说了一句，像是给今晚画上一个不太像句号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