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和子穆并肩站在石壁角落,满脸无奈地望着张海楼。那人如同动物园里躁动不安的猴子,在狭小石室里来回上蹿下跳,惊慌失措地扯开嗓子,一遍遍地绝望呼喊两人的名字。
“……纯粹就是帮倒忙。”

子穆抬手扶额,实在没眼看眼前这幅闹剧,重重地长叹一口气。

“他性子向来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谁都管束不住。”

“你们俩自顾自聊什么呢!打算眼睁睁见死不救是吗?木木,你也过来抱我一回啊!”
话音未落,巨型邪神携着腥臭阴风猛地朝张海楼猛扑过去。张海楼方才分心叫嚷,一时失神,险些直接被庞大躯体死死压在底下,亏得他反应还算敏捷,狼狈翻滚一圈,堪堪从邪神利爪下捡回一条性命。
目睹这惊险一幕,两人再也没法淡然闲聊,心神瞬间紧绷起来。

“我去救人。”
“我来。”

子穆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拽回身后,半点不给张海虾争执的余地。整个人化作半透虚影,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腾空一跃,纤细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漂亮的弧线。
张海虾伫立原地,目光牢牢锁住那道单薄轻盈的身影,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或许只能说,子穆这个人的出现,本身就足够神奇。

“木木,你总算记起我了。”
张海楼撑着一旁凹凸不平的石板,蓄力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子穆身前。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满身尘土污渍,脸颊蹭满暗红血痕,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真是打心底佩服你。”

子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手用力替他擦去脸颊沾染的血迹,余光一瞥,那尊阴魂不散的邪神又循着动静追了上来。
心底暗自烦闷,这怪物实在难缠,皮糙肉厚,刀划不伤、攻击无效,怎么都根除不掉。

“木木,虾仔,注意点!”
“听到了。”

子穆一手用力按住张海楼后颈,强行将他的身子按低,自己也顺势弯腰,堪堪躲过横扫而来的粗壮尾鞭。
她心里清楚自身虚化与身形轻盈的优势,张海楼留在身边只会拖累自己躲闪。
没有半分迟疑,子穆抬手猛地推开张海楼,抬脚狠狠将他踹向张海虾藏身的方向,独自调转方向,主动吸引邪神全部注意力。
虚化状态能够无视一切物理攻击,再加上女体体态轻灵,步履如烟似雾、落地悄无声息,她穿梭在邪神的攻势之间,如同戏耍一般周旋。
远处躲着的张海楼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舔了舔唇。

“此女是神。”

“别发呆了,快找地方藏好。”
二人快速扫视四周,这间石室空间狭小,景物一览无余,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躲藏位置。更不能顺着来时的通道原路逃走,一旦往外跑,只会把这尊凶煞引到外面,后患无穷。

“我早就和你说过,千万别打开神龛,张海楼,你看看现在闹出多大的乱子。”

“我也是查案心切,本以为龛内会藏着关键线索。”

“所有麻烦都是你惹出来的,不然木木也不用这样疲于奔命。”
另一边,邪神锋利的利爪狠狠扫过子穆的躯体,径直穿透虚影,没能造成半点伤势。
可这一次,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乏力席卷全身,子穆轻轻合上双眼,心知虚化的持续时间快要抵达极限,再强行透支异能,身体会承受严重损伤。
低头瞥见张海虾与张海楼顺利钻进一处狭窄石壁缝隙,总算寻到临时安身之处,子穆眼底重新燃起几分底气。
她抬眼直面步步逼近的巨型邪神,扬声嘲讽。
“丑八怪,不陪你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