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暂时被解除,石室里重归寂静,只剩细碎的气流在空旷的岩壁间轻轻流转。
此刻的子穆彻底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傲气,满身锋芒尽数收敛。
她乖乖蹲在地面,一双眼眸湿漉漉的,抬眸眼巴巴凝着张海虾,温顺委屈,那副模样可怜得让人不忍苛责。
张海虾轻轻吐出一声轻叹,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裹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浅浅的审视。

“我们后续处理的全是这种阴邪怪异的事件,次次凶险诡谲,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子穆的声音越往后越轻,细碎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半点底气都没有。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话敷衍又潦草。
明明手握旁人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异能,在黑暗中占据绝对的优势,却偏偏天生怕这些邪祟。
属实浪费了一身天赋。
就在她暗自心虚懊恼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挺身而出。
张海楼快步上前,刻意绷出一副利落帅气的姿态,朝着子穆大方伸出手,眼底漾着满满的笑意,温柔又张扬。

“怕什么?哥够强,哥保护你。以后遇到危险不用犹豫,直接往我怀里钻就行了。”
空气静默两秒。
子穆和张海虾双双失语,心底只剩满满的无言以对。
迎着张海楼满眼期待、等着被夸赞的目光,子穆抬手,干脆利落地狠狠拍开他伸来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冷笑。
“既然你这么强的话,不如把这邪神送回去好了?”

被她这么一激,张海楼瞬间硬撑着底气,胡乱抓了抓头发,二话不说俯身捡起地上的木偶神像,转身就打算硬着头皮上前。
可刚抬眼对上满堂木偶那双阴森血红的眼窝,他脚步瞬间一顿,心底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默默退了回来,对着子穆讪讪赔笑。
“去呀。”


“虾仔你跟我一块去吧。”
张海虾面不改色,淡淡推脱。

“我腿麻了。”

“那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我们两个就替你风光大葬啊。”
张海虾坦然摊手,顺手拉起蹲在地上的子穆。
“这个听起来不错。”

两人并肩退到远处,站姿整齐统一,目光紧紧落在孤身向前的张海楼身上。
张海楼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屏着全身气息,双手小心翼翼捧着神像,一点点凑近石壁凹槽,动作轻得不敢有半分晃动。
空气中的压抑感再次蔓延,两人的心也跟着一同悬了起来,不敢有半分松懈。
张海虾神色冷峻,抬手稳稳举枪,枪口始终锁定邪神位置,随时准备应急出击。一旁的子穆身躯悄然化作半透虚影,进入绝对防御状态。
一人持枪戒备,一人虚化待命,只要局势稍有异动,他们便会第一时间冲上前救下张海楼。
伴随着轻微的落地轻响,邪神神像稳稳归位嵌入凹槽。
下一秒,身后的石壁微微震颤,伴着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平移,一道隐秘暗门徐徐开启,露出后方幽深漆黑的狭长通道。
看着敞开的石门,三人同时暗自松了口气,抬脚依次走入幽深的通道。
危机一过,张海楼立刻恢复了往日的轻浮,凑到子穆身边,眉眼带笑地邀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

“木木,我是不是很强?这么危险的任务,我可是完成了。”
“太强了,膜拜!”


“哼~以身相许就好啦。”
“给我滚。”

穿过狭长通道,暗门后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石质神龛赫然矗立在石室正中,古朴又阴森,显然是专门用来供奉邪神的祭台。
“我以为是船呢,这么大。”

张海虾抬眸望向最深处,目光精准锁定正中紧闭的石门

“你们看中间那扇门,里面放的就是邪神的雕像。”
他上前两步,细细打量石门结构,眉头缓缓蹙起,察觉出异样。

“...这个门怎么是封死的?”
子穆随性原地蹲下身,抬手轻轻扯了扯张海虾的衣摆,指尖点向地面散落的各式小型邪神像。
“这里好多邪神像,不过长得各有千秋,细节差别很大。”


“应该不是来自一个地方,看来很多地方都有这个邪神的信徒。”
张海楼也跟着屈膝蹲下,随手捡起几尊神像翻看,很快察觉到异样,翻转过来指着底部的凹槽。

“这还有专属底座,每一个凹槽的形状都不一样,应该是对应嵌在祭台上面的。”
“那只要把神像一一归位对上,这扇封死的神龛门不就能打开了?”

蹲着的两人闻声对视一眼,眼底同时燃起好奇与躁动,眸光发亮,跃跃欲试,俨然已经开始盘算着动手试探。
下一秒,两道清脆利落的敲击声同时响起。
张海虾垂眸看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无奈的摇摇头,抬手屈起指节,动作干脆又轻柔。
他先轻轻叩了下张海楼的头顶,力道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紧接着又落在子穆柔软的发顶,浅浅一敲。
不重,却足够清醒,瞬间敲灭了两人心里蠢蠢欲动的试探心思。
“哎呀!”

子穆扬起脑袋看他。

“这个神龛门绝对不能打开。”
张海虾收回手,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垂眸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子穆,你别被他带坏了。”
“哦。”

他心底暗自头疼。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专爱闯祸的张海楼就已经够让人费心收拾烂摊子了,可不能再让乖巧听话的子穆跟着被带偏,一起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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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宝宝们可以收藏养一养,更的有点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