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鱼:“我原以为萧无衣真就如传言那般臭名昭著,杀人如麻,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夭夭,若要认识一个人,不能只从别人口中了解,你不能听别人说。你得自己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
何云舒讲这话时,眼里浮着细碎的星光。谢嘉鱼望进她的眼睛,渐渐沉浸其中,心也静下来。
卿卿阿姊说得没错,认识一个人不能只听别人说。
可是她似乎也没有真正地去了解过自己的阿父,她的阿父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谢嘉鱼将自己的思绪抽离出这难过的情绪中,抬起头时就恢复成往日那个开朗的样子。
“那么在卿卿阿姊眼中,萧无衣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何云舒似乎没有料到谢嘉鱼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一时沉默下来,慢慢抬起头,望向上方的天空,喃喃出声:
“或许是……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像一只自由翱翔在天际的鹰,让人很难不注意到他。”
何云舒自己都不曾察觉,讲起那些话时,眼底的光亮与平日里全然不同,不再是一贯的温和,藏着几分向往,和寻常的钦佩不一样,那像是……
谢嘉鱼微微探身,想凑近瞧个仔细,何云舒却先偏过脸,转头看向院门,眼底那点异样情愫转瞬消散,语调又恢复平淡:
“世子什么时候养成躲在暗处偷听旁人讲话的毛病了?”
谢嘉鱼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萧无衣正站在院门口,只露出半个身子,那样子一看就在偷听。
“萧无衣,你也太不道德了,居然躲在暗处偷听我和阿姊说私房话!”
萧无衣站在原地,脸上藏不住尴尬。
他本不是有意偷听,方才走到院门口正要出声,恰好听见谢嘉鱼问何云舒,在她眼里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一时停住脚步,想听听何云舒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听完她的那番话,萧无衣心底隐隐触动,原来在她眼里,自己也不是那么的不堪。
萧无衣轻咳一声,声音中透露着些许不自在:“其实……我是无意间路过这。”
何云舒听见他这番解释,冷笑一声。
这话骗一骗才来王府的谢嘉鱼还行,可何云舒在王府待了五年,又怎会不知道他的扶楹院跟自己的谨弋院中间隔着一条路,再怎么路过也不可能路过至她的门口。
编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何云舒无视萧无衣,她侧身面向谢嘉鱼:“夭夭,你方才问我的问题,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虽是鹰,却是只瞎了眼的鹰,是只失了心的鹰,是让人不喜的鹰。”
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谢嘉鱼偷偷瞟了眼门口的萧无衣,他脸色黑沉沉的,瞧着像是气得不轻。
何云舒站起身,理了理衣衫,目光落在一旁乖巧看书,未曾说话的萧子期身上,朝他招了招手:
“子期,我们去找你阿娘。”
萧子期放下手中的书,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牵住她的手。
何云舒又看向谢嘉鱼:“夭夭,你也一起来吧。”
三人站在一起,一同往院外走去,也就只有萧子期守着规矩礼数,对着萧无衣俯身行礼,唤了声:“世子爹爹。”
而何云舒和谢嘉鱼,一个是故意忽视他,另一个是心里还记着他偷听的事,也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