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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TWS他们都爱我

晨光录音间,默契悄然生

清晨七点,首尔的天空刚刚褪去最后一丝夜色。

沈知妍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到公司。昨夜那场雨过后,空气被洗得格外干净,带着初夏特有的清冽感。她推开录音间的门,将背包放在角落的椅子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今天上午安排了TWS新曲《在你眼中》的导唱录音。这首歌的Bridge部分经过多次修改后终于定稿,制作人要求成员们在正式录音前先熟悉一下最终版本的编曲细节。沈知妍将整理好的乐谱和分轨文件一一摆放整齐,调试好监听设备,确认录音软件的各项参数无误。

她做事一向仔细,每一个环节都要反复检查两遍才放心。

门被人轻轻推开。

沈知妍抬头,看到申惟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看到沈知妍已经在了,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致意。

"这么早?"

"习惯了。"沈知妍笑了笑,"你也来得很早。"

申惟没接话,走到录音棚内侧的麦克风前,低头翻了翻谱架上的乐谱。他的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皱了纸张。沈知妍注意到他翻到Bridge部分时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某一处标记上轻轻点了点。

那处标记是她昨晚做的——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呼吸符号,提醒演唱者在这里换气。

"这个符号,"申惟的声音从录音棚里传出来,隔着隔音玻璃有些闷,"是你标的?"

沈知妍按下对讲按钮:"嗯。那里转调跨度大,不提前换气容易气息不稳。"

申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他的手指在那个呼吸符号上又摩挲了一下,动作极轻。

门外陆续传来脚步声。金道勋推门进来时头发还有些乱,一看就是刚起床没多久,卫衣的帽子歪歪斜斜地搭在肩上。他看到沈知妍,眼睛亮了亮:"姐,你这么早啊?"

随后是韩振和韩志薰一起来的,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份三明治,边走边讨论着什么。崔英宰跟在他们身后,进门先扫了一眼录音间里的情况,目光在沈知妍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李炅潣最后一个进来,安静地放好背包,对沈知妍轻轻点头问好。

六个人到齐,录音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好了,大家先试一遍导唱,找找感觉。"沈知妍在调音台前坐下,戴上监听耳机,"不用太用力,就当是热身。"

音乐流淌出来,钢琴的前奏轻柔地铺开。金道勋率先开口,嗓音比平时更松弛,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质感。唱到副歌部分,申惟的声音加入进来,清冷中带着一股韧劲,与金道勋的声线相互缠绕,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沈知妍一边听着,一边在电脑上标注需要注意的细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跳动,偶尔抬头透过隔音玻璃看看棚里的情况。

唱到Bridge段落时,金道勋的气息明显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动。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唱完之后皱了皱眉:"那段转调还是不够顺。"

"没事,"沈知妍按下对讲按钮,"今天只是试唱,不用太在意。正式录音之前我们可以单独把那一段拆开来练。"

金道勋点点头,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六个人轮番进入录音棚试唱。沈知妍一直坐在调音台前,认真听着每一个人的声音,给出精准的反馈。

"振焕,副歌那句'月光'的尾音可以再收一点,现在太散了。"

"志薰,第二段主歌的情绪可以再沉一些,歌词写的是犹豫,太明朗了反而少了层次。"

"英宰,和声进入的时机对了,但音量稍微大了一点,压到主旋律了。"

"炅潣,Bridge结束后的那句收尾很稳,继续保持。"

她说话的语气永远温和而有条理,从不急躁,也从不敷衍。每一个意见都直接、具体、可操作,让人听了就知道该怎么改。

崔英宰从棚里出来时,路过调音台,忽然低头看了沈知妍一眼。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说的:"姐,你早上几点起来的?"

沈知妍正在标注新的笔记,头也没抬:"六点。"

"六点?"崔英宰挑了挑眉,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沈知妍终于抬起头,想了想:"一点多吧。"

录音间里安静了一瞬。金道勋翻乐谱的动作顿住了,韩振咬三明治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申惟靠墙站着,目光从沈知妍身上移开,落在了窗外的晨光里,表情看不出什么。

崔英宰放下水瓶,语气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说的话却让沈知妍愣了一下:"姐,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么。"

沈知妍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因为你对自己一点都不好。"崔英宰说完这句话,拎起水瓶走出了录音间,背影松松垮垮的,像是只是去接杯水。

录音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金道勋轻咳一声,低头继续翻乐谱,但耳尖泛起了一层薄红。申惟望着窗外没有回头,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些。

沈知妍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打字。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耳根的温度,只有她自己知道。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调音台上,落在乐谱上,落在少年们微微垂下的眉眼上。

录音间里重新响起音乐,六道声线再次汇聚在一起,在初夏的晨光里交织、缠绕、攀升。

而调音台后面的那个人,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戴着耳机,认真倾听。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穿过隔音玻璃,落在某一个正在唱歌的少年身上。

然后又很快地收回来。

像晨风掠过水面,不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