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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年级的冬天

光影之间(名柯穿越文)

还要说明一下这里没有毛利兰,这本书只是写他们慢慢长大,大概率没有什么很刺激的情节,和原著的剧情没有关系,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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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鸟被动物保护机构接走后的第三天,探收到了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的正面是一张鸟类的照片——一只棕褐色的鸫鸟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镜头,和他们在屋顶上救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很工整:

“白马探同学、黑羽清苏同学、工藤新一同学及各位小朋友:你们救助的鸟已经康复,左翅的伤口已完全愈合。它已经于昨日在郊外公园放飞。附上放飞当天的照片。感谢你们的善良。——东京都动物保护中心”

照片上,那只鸟正从一双手里飞起来,翅膀完全展开,棕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它的头朝着天空的方向,姿态舒展而有力,和几天前那个蜷缩在屋顶边缘的虚弱身影判若两个生命。

探把明信片给八个人传着看了一遍。快斗看完之后放在桌上看了很久,青子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平次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和叶,和叶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放回桌上。志保看完之后没有说什么,但她把照片上的鸟的翅膀形状和之前看到的做了对比,确认了是同一只。

新一看完明信片,转过头看了清苏一眼。清苏正低头写字,似乎对明信片的内容没有特别的反应。但新一注意到,她写字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不是停顿,是放缓,像是一种有意识的、让自己慢下来的动作。

“你在想什么?”新一问。

“在想那只鸟现在在哪儿。”清苏说,笔没有停。

“在郊外公园。”

“我是说更远的地方。”清苏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它会飞到哪里去?会不会再受伤?还会不会有人救它?”

新一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清苏意外的话:“就算再受伤,也还会有人救它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救过一次了。”新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救过的东西,会留在别人的记忆里。记忆不会受伤。”

清苏看着新一的侧脸——他正在翻书,表情专注而平静,好像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但那句话在清苏的心里停留了很久。

“记忆不会受伤。”

她把这句话写在那个小本子的某一页上,没有注明出处。但她知道是谁说的。

一年级的冬天来得比想象中快。

十一月的东京开始降温,校园里的银杏树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孩子们穿上了冬天的校服——深蓝色的外套和长裤,女生也可以穿裤子,但大部分女生还是选择了裙子配厚裤袜。和叶选了裤子,因为“跑步方便”。青子选了裙子,因为“团子说我穿裙子好看”——团子当然不会说话,但青子说它会用表情表达。

清苏选了裤子。

不是因为跑步方便,不是因为不喜欢裙子,而是因为她知道冬天穿裙子需要露腿,而露腿意味着会被人看到。不是她害怕被看到——她不怕那个。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增加任何“需要被注意”的理由。她想要的不是被注意,她想要的是不被注意地、安静地、像一滴水融进大海一样地存在于这个班级里。

但她的成绩让她做不到不被注意。

期中考试,清苏考了全班第一。国语、算数、生活、音乐、美术,五门课全部满分。新一第二,差了两分——他的美术只拿了A-,因为他画的人没有脸。老师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不擅长画表情”,老师说“那你可以练习”,他说“我在练习观察表情,不是画表情”。老师沉默了。

志保第三,也差了两分——她的生活课扣了两分,因为有一道题问“你和朋友吵架了怎么办”,她写的是“分析原因,找到矛盾点,然后解决”,标准答案是“互相道歉和好”。老师觉得她的答案也没错,但按照标准答案扣了两分。

探第四,他的算数扣了三分,因为在算数考试的时候他在想窗外的一只乌鸦——那只乌鸦在叼一根树枝,试图把它折断,探观察了整整五分钟,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考试。

平次第五,和叶第六,快斗第七,青子第八。但这个排名在八个人之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人会拿成绩来比较。快斗考了第七名,回家后清苏看了一眼他的成绩单,只说了一句“你的算数进步了”,快斗就高兴了一整天。

青子考了第八名,她有点不好意思,把成绩单折起来藏在书包最里层。快斗发现了,说“你藏什么呀,我又不会笑你”。青子说“但是我是最后一名”。快斗说“我们八个人里面最后一名又不代表全班最后一名,你前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青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把成绩单重新拿出来放好了。

这件事后来被和叶知道了,她说了一句:“快斗对青子真好。”

快斗听到了,耳朵尖红了一下,然后大声说:“我对谁不好?”

和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青子,笑了,没有回答。

冬天最大的事件,是圣诞节。

帝丹小学的圣诞节活动很隆重——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在圣诞晚会上表演。一年一班的节目是合唱《铃儿响叮当》,小林老师觉得这首歌最简单,三十个孩子一起唱,怎么都不会太差。

但快斗不同意。

“合唱太无聊了。”他在班会课上举手说,“我们班应该表演魔术。”

小林老师看了看快斗:“你会魔术?”

“会。”快斗站起来,“我可以表演一个大型魔术,需要助手。”

“什么助手?”

快斗转头看向清苏。

清苏正在低头写字,感觉到全班的目光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对上了快斗那双闪着光的蓝色眼睛。

“清苏当我的助手。”快斗说,“我们一起表演一个魔术。”

“清苏也会魔术?”有同学问。

“会。”快斗说,“她比我厉害。”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快斗的魔术在班上已经小有名气了——他课间经常表演,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现在他说清苏比他更厉害,所有人都很好奇。

小林老师看向清苏:“黑羽同学,你愿意吗?”

清苏看了看快斗——快斗在朝她使眼色,意思是“帮帮忙”。她看了看全班同学——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和期待。

“好。”她说。

圣诞晚会在学校体育馆举行。舞台不大,但灯光齐全,还有一个幕布,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舞台效果。快斗和清苏的魔术被安排在第三个出场,前面是一年二班的舞蹈和一年三班的短剧。

快斗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系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头发用水打湿了往后梳,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魔术师。清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千影坚持让她穿裙子,说“表演魔术要穿得漂亮”,清苏没有拒绝。她的头发还是一样短,千影给她别了一个银色的发卡,上面有一颗小小的水晶,在灯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青子坐在台下,怀里抱着团子,对旁边的和叶说:“清苏今天好漂亮。”

和叶点头:“她平时也很漂亮,但今天特别漂亮。”

“因为她穿了裙子?”平次在旁边插嘴。

“不是。”和叶想了想,“是因为她在台上。她站在台上的时候,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平次问。

和叶说不出来,但她觉得清苏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整个人会发光。不是那种“被灯光照着所以发光”的光,是那种“从身体里面透出来的、不需要任何灯光的”光。

第一个节目结束后,第二个节目也结束了。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是一年一班的魔术表演,表演者黑羽快斗同学和黑羽清苏同学,节目名称——‘奇迹之夜’。”

幕布拉开了。

快斗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他的姿势很标准,是黑羽盗一亲自教的——双脚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侧向观众,右手持牌,左手空着,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一个自信的笑容。

“大家好。”快斗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清脆而响亮,“接下来,我要给大家看一个奇迹。”

他把扑克牌在手中展开,整副牌像一把扇子一样打开,每一张牌都整整齐齐,边缘在灯光下闪着光。然后他把牌合拢,手腕一翻,牌在他手中消失了——不是藏在袖子里,是真的消失了,因为下一秒,那些牌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像一场彩色的雪。

台下响起了掌声和惊呼声。青子鼓得最用力,手掌都拍红了。

快斗鞠躬,然后说:“接下来,我需要我的助手——黑羽清苏。”

清苏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快斗旁边。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两个人是兄妹——他们的气质完全不同,快斗张扬而热烈,清苏安静而内敛,但他们的轮廓有一种奇异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颜色不一样——快斗是蓝色,清苏是深紫色——但眼神的深度是一样的,都是那种“看得很远”的眼神。

“我要表演的魔术叫‘预言’。”快斗说,“我的助手会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预言,然后我会随机挑选一位观众,让他从这副牌中抽一张。最后,我们会打开预言,看看上面写的和观众抽到的牌是不是一样的。”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声——这个魔术听起来很普通,但正因为普通,大家才更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清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它折好,放在舞台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快斗随机挑选了一位观众——是坐在前排的一个六年级学生。他走到台上,从快斗手中的牌里抽了一张,翻开——红心A。

快斗笑了:“现在,让我们看看预言。”

清苏拿起那张折好的纸,展开,面向观众。

纸上写着:“红心A。”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六年级学生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着快斗:“你怎么做到的?”

“魔术师不揭秘。”快斗笑着鞠了一躬。

但他没有说的是,真正的魔术不是他完成的——是清苏。清苏在写预言的时候,写的不是“红心A”,她写的是“黑桃7”。但在观众抽完牌之后,她展开纸的那一瞬间,用了一个手法——一个极其快速、极其隐蔽的手法——把纸上的字换掉了。

这个手法黑羽盗一练了十年才做到完美,快斗练了三年还没练成,清苏第一次尝试就做到了。

黑羽盗一后来看到表演录像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清苏的手,是为魔术而生的。”

千影在旁边说:“她的手也是为钢琴而生的。”

黑羽盗一想了想:“她好像什么都能做。”

千影笑了:“因为她什么都在学。”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清苏学东西的方式不像“学习”,更像“想起来”。像那些东西本来就存在在她身体里,只是需要一个钥匙去打开。每一个新技能都是这样——不是从零开始,而是从“我记得”开始。

圣诞晚会结束后,八个人在体育馆外面碰头。

快斗还在兴奋中,他拉着青子的手转了一圈,说“你看到没有!那个预言魔术!观众都惊呆了!”。青子被他转得晕头转向,但笑得很开心。

平次还在纠结那个魔术的原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真的看到纸上写的是红心A啊!”

“魔术师不揭秘。”快斗又说了一遍。

“我又不是观众!我是你朋友!”

“朋友也不揭秘。”

平次转向清苏:“清苏,你说。”

清苏看了平次一眼,然后笑了——那种很浅的、带着一点调皮的笑:“猜的。”

“猜的?猜得这么准?”

“嗯,运气好。”

平次知道自己永远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了,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和叶在旁边笑了:“平次,你每次都被清苏耍。”

“我没有被耍!”

“你刚才的表情就像被耍了。”

“那是因为我在认真思考!”

“思考不出来就是被耍了。”

“远山和叶你给我过来!”

“不要。”

两个人绕着人群追了一圈,和叶跑得飞快,平次追了半圈就放弃了,扶着膝盖喘气。和叶在远处朝他吐了吐舌头,马尾辫在夜风中飘着。

新一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清苏。

“你的手法很好。”他说,声音不大,只有清苏能听到。

清苏转过头:“什么手法?”

“换纸的手法。”新一说,“你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夹住了折好的纸条的背面,拇指和食指捏着正面。展开的时候,你做了一个折叠的动作,把正面翻到了背面。观众看到的是翻过来的那一面,不是原来的那一面。”

清苏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看到你的手指了。”新一说,“你的手指比快斗的快。”

清苏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新一说,“魔术师不揭秘。”

清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让人背后发凉”的弯,是那种“被逗到了”的弯。

“你也成魔术师了?”

“不。”新一说,“我是侦探。侦探也会保密。”

清苏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认真的、笃定的光,像冬天晚上的星星,不炽热但很亮。

“谢谢。”她说。

新一眨了眨眼:“谢什么?”

“谢你保密。”

“我说了,侦探会保密。”

“不是所有的侦探都会。”

新一想反驳,但他发现清苏说的可能是对的。不是所有的侦探都会保密——有些保密是为了正义,有些保密是为了利益,还有些保密只是因为“懒得说”。但他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或者说,他不想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

他只知道,清苏的那个手法,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它太精彩所以值得保密,而是因为它是清苏的。

属于清苏的东西,应该由清苏自己决定要不要让别人知道。

志保从体育馆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节目单。她走到清苏旁边,把节目单递给她。

“你的名字被圈出来了。”志保说。

清苏接过节目单,看到“黑羽清苏”三个字被一个圆圈圈住了。圆圈画得很圆,像用圆规画的一样。

“谁圈的?”清苏问。

“不知道。”志保说,“节目单贴在公告栏上,我去看的时候已经圈了。可能是觉得你表现好的人。”

清苏看着那个圆圈,忽然觉得那个圆圈的形状很眼熟——不是普通的圆,是那种画的时候手腕很稳、指尖用力均匀、一笔画成的圆。这种圆,只有长期练习魔术或者乐器的人才能画出来。

她看向快斗。

快斗正在和青子说话,背对着她。

她又看向新一。

新一正在看天空,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她没有问。

但她把节目单折好,放进了口袋里,和那颗石子、那张画纸、那本小本子、那支笔、那个创可贴、那张明信片放在一起。

口袋里越来越满了。

但她觉得,还可以再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