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晨雾漫山。
淡淡的金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进安静的客厅。
一夜无扰,岁月静好。
陆沉渊是在一片极致安稳的暖意中缓缓睁眼的。
身下是柔软的沙发,身上盖着轻薄干净的绒毯,周身没有半分凉意。
昨夜发病残留的虚弱、心悸、空茫,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松弛与踏实。
他缓缓睁开狭长清冷的眼眸,睫毛轻颤,带着刚睡醒的浅淡惺忪。
视线微抬,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身侧的男人。
林晚坐在不远处的矮椅上。
姿态安静、温顺、内敛。
他一夜未眠。
昨夜清完所有圈层隐患、压下帝都半壁风波后,他便一直守在这里。
寸步未离。
不敢睡、不敢动、不敢惊扰少年半分安眠。
晨光落在他冷白凌厉的侧颜,冲淡了他与生俱来的杀伐戾气。
只剩下干净、深邃、满眼皆他的温柔。
听见动静,林晚瞬间抬眸。
漆黑眼底所有深沉思虑尽数褪去,瞬间盛满细碎温柔。
“醒了?”
他起身走过来,声音轻柔得怕吹散清晨的薄雾。
陆沉渊微微颔首,嗓音带着睡醒后的微哑:“嗯。”
他坐起身,四肢舒展,目光淡淡扫过窗外明媚天光。
一夜过去。
山静、风轻、无扰、无忧。
他不用再独自熬过病痛黑夜,不用在崩溃后自我缝合伤口。
因为有人替他挡尽风雨,替他扛尽疾苦。
陆沉渊侧眸看向身侧男人,清冷开口:“你又没睡?”
又是彻夜守候。
林晚垂眸看着他,唇角扬起极浅极温柔的弧度:
“看着你睡,就够了。”
对他而言,能静静守着自己的月光,是世间最安稳、最圆满的事。
陆沉渊沉默两秒,心底柔软一片。
世人都怕林晚。
怕他翻手覆云的权势,怕他杀伐无情的手段,怕他偏执极端的性格。
全网千万人,人人惧他、畏他、敬他、远他。
人人都说他冷血寡情、疯戾极端、不择手段。
可只有陆沉渊看得见——
这人最温柔、最心软、最虔诚、最专一。
他的狠,从不对内。
他的刀,从不向他。
他的偏执,从不是囚禁,是守护。
他的强势,从不是掌控,是兜底。
陆沉渊轻声道:“不用总这样熬着自己。”
林晚低头,替他理了理肩上微乱的毯子,动作细致入微:
“为你熬,心甘情愿。”
说话间,他转身走进厨房。
不多时,端出一碗温热养胃的小米粥,搭配几样清淡适口的小菜。
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贴合他病弱体虚的脾胃。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林晚早已把他的作息、体质、忌口、喜好,刻进心底。
比他自己,更懂得如何养好这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身子。
“先吃早餐。”
林晚把碗筷递到他手里,眼神专注又纵容,“吃完再活动。”
陆沉渊接过,安静小口进食。
餐桌上氛围温柔恬淡,没有拉扯,没有试探,没有距离。
是极致安稳的朝夕相伴。
而此刻的山下帝都。
昨夜那场无声无息的顶层清洗,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夜之间。
三家老牌世家项目冻结、资本腰斩。
数十个圈内网红、豪门子弟账号永久封禁。
多顶流量资源、家族合作、产业链路,全部被林晚一手掐断。
顶层圈层人心惶惶,全员战栗。
所有人彻底懵了。
【到底发生什么?!林爷连夜屠圈?】
【就因为几句随口议论?这代价也太恐怖了!】
【疯批是真疯,护短也是真护短!】
【只是揣测了两句陆沉渊,直接被连根拔起?!】
【完了,以后谁还敢提陆沉渊半个字?】
恐慌蔓延整个上流社会。
所有人再次加固固有认知——
林晚是极致疯批、极致占有、极致霸道。
他把陆沉渊死死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许世间任何人窥探、议论、靠近。
在所有人眼里,这是极致病态的囚爱独占。
是大佬把心爱猎物,死死锁在身边,不允许外界沾染分毫。
全网依旧无人醒悟。
无人知晓真相。
此刻半山餐桌旁。
被全网同情、全网认定为“被困笼中”的陆沉渊。
安静吃着早餐,眉眼松弛,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
被全网恐惧、全网认定为“疯批偏执”的林晚。
正一瞬不瞬看着他吃饭,眼神虔诚、温顺、毫无戾气。
外界千万曲解,千万流言,千万揣测。
与他们二人,毫无关系。
林晚看着他清瘦却日渐气色变好的侧脸,轻声开口:
“今天天气很好。”
“身体若是舒服,我陪你下山走走?”
从前他不敢提下山。
怕外界纷扰惊扰他清净,怕世俗目光让他不适。
可现在他知道,阿渊已经不再抗拒他、不再逃避他。
愿意慢慢走出封闭的小世界。
陆沉渊闻言,抬眸看向他。
清冷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笑意:
“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温柔又顺从。
林晚心口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狂喜细碎蔓延,连指尖都微微发热。
他的阿渊,越来越愿意接纳他、信任他、依赖他。
不再逃,不再避,不再疏离。
饭后,陆沉渊起身收拾碗筷。
林晚立刻上前拦住,语气自然宠溺:
“我来。”
“你累不得,不许沾冷水。”
他习惯性包揽所有琐事,护他十指不沾风霜,岁岁安稳无忧。
陆沉渊看着他熟练收拾餐桌的背影,静静站在原地。
心底通透澄澈。
世人千万看错,千万误解。
无所谓。
世人惧他杀伐血腥,我独爱他温柔赤诚。
世人说他偏执囚爱,我知他满心虔诚。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