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人,隔绝了世俗。
也隔绝了所有体面伪装。
林晚周身那层温和有礼的外壳,悄然淡去一丝。
心底压抑许久的酸涩、占有欲、不安感,缓缓浮涌上来。
共生羁绊轻轻发烫。
陆沉渊清晰感知到身侧男人心底翻涌的情绪。
委屈、吃醋、不安、怕被取代。
堂堂杀伐天下、从不低头的疯批大佬。
此刻的情绪,卑微得让人心软。
陆沉渊侧眸看他,清冷开口:
“吃醋了?”
直白、通透、一针见血。
林晚身形微顿。
没有否认,没有掩饰。
在陆沉渊面前,他无需伪装。
他轻轻垂眸,长睫遮住眼底暗色,声音低哑温柔:
“嗯。”
坦荡承认。
“很酸。”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戾气,没有怨怼,没有迁怒。
只有纯粹的、卑微的、无可奈何的酸涩。
“你对他,很放松。”
“你对他,有旧情、有信任、有难得的温和。”
“那是我从前,从未拥有过的待遇。”
他追逐、讨好、温柔、退让、步步小心翼翼。
才换来陆沉渊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坦然、一点点不抗拒。
可别人,仅凭一段年少旧缘,就能轻易得到他的温柔坦然。
如何不吃醋?
如何不酸涩?
如何不贪心的想要独占他所有的温柔角落?
陆沉渊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克制隐忍的模样。
心底那座冰封三年的城池,裂痕彻底蔓延整片心房。
他轻声开口,音色清浅温柔:
“不一样。”
林晚抬眸,漆黑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忐忑:“哪里不一样?”
陆沉渊静静看着他,字字清晰,句句真心:
“学长是故人,是感恩,是怀念。”
“你是羁绊,是共生,是刻入灵魂的牵连。”
“他是过往。”
“你是余生。”
一句话,瞬间抚平林晚所有的不安与酸涩。
过往再温柔,终究是过客。
而他。
是唯一的余生。
林晚怔怔看着他。
几秒后,眼底瞬间掀起滔天热浪。
偏执、狂喜、滚烫、心动。
所有负面情绪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溢的、快要炸裂的欢喜。
他喉结剧烈滚动,克制住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
怕吓到他,怕太逾矩。
只能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凝着他的眉眼,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渊……你知不知道。”
“你一句话,就能让我上天堂,也能让我瞬间坠深渊。”
他的所有情绪,从此被一人牢牢拿捏。
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陆沉渊垂眸,唇角极轻地弯起一抹浅淡弧度。
世人都说他是笼中雀,被动受控。
可只有他清楚。
他才是执棋之人。
他一念喜怒,便可决定疯批大佬的余生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