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雪松香,“现在该去领第四份新婚礼物了。”
苏晚没动,指尖还压在那张地图上,地图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像被人翻过无数遍。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他:“你每天走那条路线,从陆氏到婚纱店,再到便利店,再到民政局,最后到教堂——你走了一年?”
陆景深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掌心干燥温热,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背她跑进便利店时,她趴在他背上感受到的温度。他牵着她走出书房,穿过走廊,推开客厅落地窗的门,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辆车,黑色,低调的车型,车身上落了层薄薄的桂花。他拉开副驾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苏晚坐进去,闻到股淡淡的桂花香——车载香薰的味道,混着雪松。她低头看见副驾储物格半开着,露出个角,是张便利店的收据,日期是三年前那个雨夜。收据上列着:糖炒栗子一袋、草莓软糖一盒、热可可一杯。备注栏里是陆景深的字迹:“她淋了雨,要热的。”
苏晚指尖抚过那行字,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背她跑进便利店后,确实买了这些东西——她当时以为是他顺手买的,现在才明白,他记得她喜欢什么。
“你那天怎么知道我喜欢糖炒栗子?”她问。
陆景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你面试那天中午,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过一袋糖炒栗子,站在路边剥着吃,剥一颗掉一颗,掉了三颗,你蹲下去捡,被风吹走一颗,你追了两步没追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又回去重新买了一袋。”
苏晚愣住:“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那天穿白衬衫,袖口沾了颗栗子壳碎屑,你自己没发现。”他打方向盘,车子驶出院子,“我站在二楼窗口看的。”
苏晚望着他侧脸,突然说不出话。她想起那天面试完确实买了袋糖炒栗子,站在路边剥着吃,掉了三颗,追了一颗没追到,叹了口气回去重新买了一袋——她当时以为没人看见。
车子驶过陆氏集团大楼,驶过那家婚纱店——橱窗里那件婚纱已经换成了新款,但苏晚还是认出了那个位置。车子继续驶过便利店——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背她跑进去的那家便利店,门口那棵桂花树还在,开了满树金黄。车子驶过民政局——三年前她和他领证那天,他穿白衬衫,她穿白裙子,拍照时他指尖轻轻搭在她肩上,力度轻得像怕碰碎她。车子最后停在教堂门口。
教堂门开着,晨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落在一排排长椅上。苏晚走进去,看见第一排长椅上放着个牛皮纸盒——和书房里那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件婚纱——三年前那件,橱窗里那件她妈妈年轻时穿过的同款,尺寸改小了一码,裙摆上绣着朵桂花,用银线绣的,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婚纱旁边放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第四件旧物,是件婚纱。三年前我取到它那天,你蹲在店门口哭,我没敢打扰你,只好先拍张照,明天再来取。后来我每天路过那家店,都看见橱窗里那件婚纱换成了新款,但我知道,那件改小一码的婚纱一直在店里等着,等你哪天路过时看见它,想起你妈妈,想起你蹲在店门口哭的那个雨夜。”
苏晚指尖抚过婚纱裙摆上那朵银线绣的桂花,眼泪掉下来,晕开在裙摆上,像三年前那个雨夜,雨水晕开在糖炒栗子纸袋上。
“陆景深。”她没回头,声音有点哑,“你三年前就取到这件婚纱了,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陆景深走到她身后,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片落在雪地上的桂花:“因为我想等你自己发现那个盒子。等你发现三年前那个雨夜不是巧合,等你发现我每天走那条路线不是为了散步,等你发现那件婚纱一直在等你——等你准备好,自己走进来。”
苏晚转身望他,眼底还含着泪,却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其实也经常路过那家婚纱店。我每次路过都看见橱窗里那件婚纱换成了新款,我以为那件我妈妈穿过的同款已经被人买走了。”
陆景深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没被买走。我买下来了,一直放在店里,跟老板说好了,等哪天有个姑娘路过时看见它,想起她妈妈,蹲在店门口哭,就告诉她——那件婚纱已经有人买下来了,买它的人等了三年,等她准备好,自己走进来。”
苏晚望着他,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小指——这次她的指尖没有颤抖,反而收紧力度,像要把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所有错过的时光,永远烙进他掌心的纹路里。
“陆景深。”她轻声说,“我准备好了。”
教堂晨光里,那件婚纱裙摆上银线绣的桂花泛着细碎的光,像三年前那个雨夜之后,他每天走那条路线时,路过那棵桂花树时,落在肩上的桂花。1
这一段看得好上头,糖点太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