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今年的法国却早早的飘起了雪花,浪漫的国度配上漫天飞雪,本该是最美的样子。
坐落在法国中心的南宫庄园的上空也飘着雪花,只不过在雪花中掺杂着颗颗炮弹,不停地轰炸着庄园里的建筑。
庄园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啊!
空中有十几架轰炸机,一直往庄园里投掷炸弹,领头的驾驶员对着对讲机喊道:“不留活口,这次一定要把南宫从这个世界铲除。”
轰炸机大军在上空盘旋,直到庄园彻底变成一座座废墟才肯罢手,临走时还放了一把火,将最后一点生机化为灰烬。
短短十分钟,空中只剩下了雪花。
那些人怎么会知道,庄园地下居然有密道,南宫夫妇和几个贴身佣人躲在密道,活得好好的。
怀有身孕的南宫夫人吉莉安·布鲁斯因躲避炮火,提前把孩子生下来了,是一位可爱的小公主。
小公主完美遗传了吉莉安的紫色瞳孔,一头深色的头发则是像极了南宫苍裔,这对夫妻爱情的结晶宛如仙子。
吉莉安抱着小小的她,笑得眼睛都弯了,转头又用法语对南宫苍裔说道:“苍裔,她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南宫念依,小名就叫念念,你觉得咋样?”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而此时的南宫苍裔却是一脸的为难,眼神却又异常的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对吉莉安说道:“念念不能留在我们身边”
吉莉安十分疑惑,“为什么?”
“我们必须得重振南宫,念念留在我们身边会成为我们致命的弱点,甚至可能会危及生命。”
吉莉安满脸不舍,“那她又能去哪呢?”
南宫苍裔想必早就打定主意,“把她送去中国Y市江老爷子那里。”
吉莉安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一个老头照顾自己的孩子。
南宫苍裔向她解释:“江老的命是老爷子救回来的,说到底江家欠我南宫一个人情,让他们帮忙暂时养个孩子不算难事,但念念绝对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吉莉安虽满心不舍,却深知这是保护孩子的最佳选择。
江家在国内权势雄厚,能保她安稳成长,留在法国反而危机四伏。
吉莉安把南宫念依交予佣人,又从手腕摘下一个竹节银镯塞入襁褓中,再三叮嘱佣人务必将小公主安全送到江老跟前。
一切安排妥当后,南宫苍裔率先走出密道探查外围安全,确认无恙后,才让其他人出来。
庄园里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因战火灰飞烟灭了,但是在庄园后面还有一艘小船,佣人带着南宫念依坐船离开,打算先乘船赶赴机场,再转机飞往华国。
南宫夫妇伫立在岸边,望着小船渐行渐远,吉莉安一行泪无声滑落,她心底暗自发誓,等南宫家族重振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女儿接回来。
远在Y市的江老接到消息后,便立即动身,亲自来到机场迎接南宫后人。
考虑到孩子身份特殊,不能暴露行踪,他专程将整个机场清空。
一名身着米白色佣人服饰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肩头的腊梅刺绣赫然是南宫家的标志。
江老缓步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南宫念依,温柔妥帖的把她抱在怀里,满眼欣慰的看着小家伙,仿佛怀里的是自己的孩子。
有个侥幸去洗手间,躲过机场排查的男人,悄悄躲在门后,一眼便认出那老头是赫赫有名的江老爷子。
看到江老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他迅速拿出手机,拍下了江老轻抚孩子的瞬间,万幸小家伙的脸被江老的手遮住,并未暴露。
接到孩子的江老立即启航返回江家,只是刚到江宅,还没来得及安顿小家伙的住处。
老管家便匆匆前来禀报:“老爷,外界已经传开您带回江家一个孩子。”
江老先是勃然大怒,随后又冷静下来,淡淡下令:“对外宣称,我收养了一个孙女,但务必把孩子的行踪彻底封死,半点痕迹也不能让外界查到。”
“是。”
“还有立刻去查一查是谁走漏了风声,我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江老眼底寒芒乍现,杀气凛然。
“是。”老管家行礼后退下。
夜色深沉时,江老召集了江家核心族人召开紧急家会。
参加会议的有江家继承人江承渊,江家大夫人许令伊,还有江老的嫡亲孙女江念安。
江老先行定夺,将孩子正式更名为江念依。
江老轻咳一声,“这孩子是我恩家南宫的血脉,现在南宫家族身陷危难,我江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江老眸光一凛,继续说道:“以后这个孩子我亲自带在身边培养,任何人都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一席话引起其他成员暗自腹诽:亲孙女念安才两岁,老爷子向来态度平平,反倒格外偏心这个南宫送来的外人。
这让大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南宫对江家有救命之恩,就算她再有不满,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江老带着江念依离开了江宅,他看的出来其他人对这个孩子的不满,虽然众人嘴上不敢抱怨,眼底神色里的不满太过于明显。
爷孙两人生活在一栋雅致的小别墅里,房屋不大不小,却温馨至极,两人安居度日,恰到好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念依渐渐长大,江老的身子却日渐衰朽。
那天冬天,寒雪纷飞,十三岁的江念依在雪中奔跑嬉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兴冲冲地要拿过去给躺在摇椅上的祖父看看。
江念依轻步走到江老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祖父,你看这片雪花,真的好漂亮。”
摇椅上的老人轻轻靠着,却没有任何回应,江念依只当是祖父睡着了,便转身又去玩雪。
直到邻居上门拜访,才发现江老已然离世,那晚江念依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唯一疼她护她的祖父不在了,她茫然无措,不知道往后该依靠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