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后的志愿填报,郑遇舒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填了沈冬临的学校,可是分数上差一两分,抱着侥幸心理还是报了,还报了几个比较保底的学校。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沈冬临同款的院校。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兴奋了,整个暑假期间,除了打工,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期待开学了。但转念一想,到时候她已经毕业了。
万一她考本校的研究生呢。
光想想就已经很让人期待了。
然而,大学期间郑遇舒并没有打听到任何关于沈冬临的消息,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他都怀疑沈冬临这个人的身份是不是假的,或者她的学历是假的?
大学整整四年,期间有不少异性散发出想要了解他的信号,但都被拒绝。拒绝的理由还挺扯的,他对外称自己已婚。
等他老老实实的读完了这四年,为了成就更好的自己,他又考了研究生。原本以为他会一直进修自己的学士学位,但他没有继续,而是出去实习。
实习生的待遇并不好,尽管研究生学历已经很高,但单位的前辈并没有因此而优待他。依旧是从小事做起,一路摸爬滚打,两年后终于在公司站稳脚跟,去办了专门存钱的银行卡。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一路干到了总监。他的生活早已被工作占领,他知道私底下有许多员工都在闲暇时间八卦他的感情生活,但他置之不理,因为根本没什么可扒的。
后两年公司经济情况并不友好,资金链常常断掉,甲方撤资等情况时有发生,郑遇舒不得不周转于各大酒吧,通过最淳朴的方式拉投资。
还是太年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在这家酒吧他老是会碰到一个非常像沈冬临的人,身形太像了,郑遇舒很想上去拉住她,看看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这么多年到底是藏到哪里了。
他故意在酒吧柜台找事,说自己的什么什么丢了,其实他根本没丢东西,他只是想确认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十分确信,她就是沈冬临。
“沈冬临?”郑遇舒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如果她回头...
“您认识我?”
郑遇舒看着她错愕的表情,无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她胸前的工作牌:“工牌上写着。”
一时无言,周身只剩酒吧内乱糟糟的音乐声,和那灯红酒绿的灯光。
“您的手表确实不在您说的地方,先生。”沈冬临看了一遍监控后说。
“啊,不用找了,没了就没了吧,”郑遇舒漫不经心,“再给我调一杯酒吧。”
......
通过自己的人脉,他终于找到了沈冬临的确切消息。
大学毕业后,她考上了另一所学校的研究生,但是没有念完就不念了。原因还未知,只知道后来她就老老实实的找工作,也是从实习生开始做起,只是还没等到她转正升职,公司倒闭了,再后来的工作形势没那么好,她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于是就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做过很多工作,现在的工作还是刚换没多久的。
郑遇舒还知道,她在酒吧附近有一家合租房,刚好在找室友,郑遇舒眼睛一转,立马打给朋友:“喂肖鹏,下个月的房租我不交了,我要去找我老婆了。”
“什么?!”
还不等对方反问点什么,他就眼疾手快的挂了。等退了自己的出租房,转身就来到了合租屋。
有点仓促了,没踩好点,虽说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碰面的机会很少。
他们是有对方的微信,但也只停留在通过好友验证的界面。
沈冬临好像并没有认出郑遇舒。
......
因为郑遇舒不要命式的拉投资,公司的经营慢慢好转,在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这个意外差点害他丢了所有,还好碰到了沈冬临。
不过现在的沈冬临和他八年前认识的沈冬临有很大的差别,在她开口要钱的那一刻,他思考的是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心中一番苦涩。
但好在,因为利益的关系,他们的距离好像缩短了一点。
生理上的距离。
他们现在每天的相处都太暧昧了,如果没有这层利益交换的关系,郑遇舒恨不得下一秒就带人去民政局领证。
在同一屋檐下厮守的很长一段时间后郑遇舒才意识到一件事,之前很少在家里碰见沈冬临,最近这段时间倒是经常碰见,还老是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在打字。
郑遇舒一开始只以为是碰巧,直到他们共同度过的第五个夜晚,他才在意识不清醒的沈冬临口中得知,她辞掉了在酒吧的工作,转而找了一份可以白天上班的工作,工作时间不长,她可以用大把时间来分给自己喜欢的写作上。
郑遇舒点头,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
沈冬临问他笑什么,他不回答,只是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上她一直要问的嘴。
......
夏天到了,蝉鸣声吱吱叫个不停,沈冬临不耐热,如果不是为了交房租养活自己,她连白天的工作都不想干。她很想当一个全职写手,可惜自己是个新人,新人的补贴根本不够让她全职写作,写作得到的收入勉强够补齐她因打字用掉的电费。
这年的夏天十分炎热,油柏路都要被太阳晒的融化,室外处处散发着热气。
偏偏最近屋内空调还坏了,沈冬临下班回家后,一进门仿佛进入了蒸笼。热的她在楼道靠墙站着,左手扇风,右手疯狂的翻通讯录,一个电话打到郑遇舒那里。
此时郑遇舒还在开会,本想给手机静音,一看备注是沈冬临,立马接了起来。
“郑遇舒!家里空调坏了!我限你半个小时内找人上门把那个破空调给我修好,否则...你就别想看见我!”
郑遇舒被她的大嗓门吼的将手机拿远了点,嘴角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掉下去过,耐心回答:“好,知道了。”
电话挂了后,郑遇舒准备抬头继续会议内容,却发现员工们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他扭头将门外的秘书叫来,交代好维修空调的事情后又看了眼员工们,这时他们的表情才再次舒缓。
会议结束后,郑遇舒还坐在原位,员工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小声讨论着刚才那通电话。
“妈呀刚才人老婆打来电话,我一下子就代入我老婆了,我都替老板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