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从胥城带回来了个孤儿,取名张海娇,为了庆祝她的到来,难得吃一次火锅。
晚上,我路过海事督办府门口,见屋顶灯火通明,提着好酒来找他们。这里早就人去楼空了,由于总部不发饷,张海楼他们没钱租房子了,只能把以前办公的地方改成卧室。

你们两个吃独食不叫我,亏我外出还念着你们,带了好酒回来。
我到时,他们已经开宴了。

这谁家的丫头,长得真乖巧?

她叫张海娇,我捡的。

海娇,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隔壁神婆姨姨。
张海娇放下筷子,唯唯诺诺地打量我。作为神婆,我的穿着是很奇怪,倒也不至于让别人感到害怕吧。

叫什么姨,明明是姐姐。

差辈了。

算了,就喊神婆吧。
我挥了挥手不是很在意称呼,那我在本家还不是海字辈的,甚至可能比师父等级还要高一些,到了师父手底下就自然而然成海字辈了。

神婆。

见面礼下次补上。

海娇啊,神婆姐姐呢最有钱了,她给你的东西一定很贵重。
张海楼一边忽悠我掏钱给海娇准备丰厚的见面礼,一边伸手去拿我手里的酒,被我灵活躲开。

酒不送了,没良心的不知道给我拿个椅子来。

您请,坐我这。
张海楼立马起身让位,毕恭毕敬地说道。

虾仔白天去你铺子找过,看店的员工说你不在,但没告诉我们你具体干嘛去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张海楼用过的碗筷,示意他去拿副新的来。

碗筷。

马上拿来。

海娇,去帮你盐叔忙。

好。
张海楼和张海娇离开后,张海侠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骤然变得非常严肃,问。

去哪了?

外出干活啊。

说实话。
显然我脱口而出的话,张海侠没有相信,在他强大气场的压迫下,我决定坦白从宽。

好吧,我去赌场了,今天猜大小压一赔十。

赢了?
提到输赢,我就耷拉下脸,赢赢输输,输输再输输。

输得分文不剩,从明天开始我要天天来蹭饭了。
张海侠听完并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淡淡地让我不要再去了。

以后不准去了。

那不行,我还没……

嗯?

(赢回来呢。)
后半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绝对不是因为我怕张海侠。

听你的。

你们在聊什么呢?
张海楼一回来,我们就恢复如常,至于张海娇在旁边将所有事情都听完了,

拿个碗磨磨唧唧的,背着我们在厨房偷吃?

您是我祖宗行不,照顾完小的,我还要伺候老的。
张海楼把位置让给我了,他只能和张海侠并排坐着吃火锅。

行啊,记得在客厅供奉我的雕像,我敢接受,你敢拜吗?

海娇,以后不准学他们两个知道吗?

嗯嗯。

虾仔,你什么意思,是小神婆先挑起事端。
张海侠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说话带有警告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安分点,你们这样会带坏孩子的。
后半夜夜,我翻进张海侠房间,他像是知道我要来似的,坐在床上看书特意等我。

师姐!

嘘。
我连忙伸手去捂住张海侠的嘴,并爬上他的床。张海侠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闻到我又换了香皂洗澡。

怎么,以前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现在不认我了?

师姐,不是这个理。
我理直气壮地环抱住张海侠的手臂,睡在他身侧。

张海楼在胥城查到了什么?

黄昏草是从厦城到峇来的南安号上带来的。

师姐,你陪张海楼走一程吧,我就不去了。
我将张海侠抱得更紧了,死死贴住他,感受到我胸口的起伏,他的耳朵瞬间染上了红晕。

张海侠,你想害死我直说,这个案子本就在你们管辖范围,你和张海楼可以借着查案的理由回厦城,我不行。

师父不会惩罚你,你能回去她高兴都来不及。

不去,我走后你跑了,我上哪哭去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