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城:
我和张海楼对视的刹那间,两人不言而喻地看对了眼,臭味相投。
张海楼最爱以捉弄人为乐,邻里都知道漂亮美人收养了三个孩子,其中最小的顽皮捣蛋出了名。他每次都趁师父不在的时候,背地里偷偷“欺负”海侠。
张海侠也是个怪性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任由张海楼拿他寻开心。
事后被我发现,我就拉着张海侠气冲冲地去找张海楼,嘴上说着师姐给你撑腰,实则想借此机会和张海楼作对。
张海侠心里门清,却依然乖乖配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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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隔壁学堂借了个黑板报,拉着张海楼在院子里开会,会议内容是如何让张海侠重新振作起来。
正午的太阳高高悬在天空,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回到师父给我们讲课的日子里。

张海侠虽然肯下楼吃饭了,但我们还需再努力,争取早日让他走出院门。今天我们的一小步,就是人类世界的一大步。
我在上面激情澎湃地大谈特谈,而张海楼因刚吃完午饭就犯困的习惯,没听一会便无聊地手托着下巴,眼皮上下打架。以前我们三人,就属他不喜欢上课,作业不是抄张海侠的,就是让张海侠帮他写。

开会呢,别走神!

小神婆,你这忽悠人的手段比我师姐讲得还离谱。
张海楼一边打哈欠一边无力吐槽。

在张海侠的事情上,我就是你领导,领导讲话你发呆,领导加班你下班,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我背过身去,手放在后腰处,学着说书的长胡子老头,微微抬头眯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张海楼趁我转头的功夫,一溜烟地跑到外头。我眼睁睁看着他正大光明逃走,气得吹胡子瞪眼。

哎,张海楼,你去哪啊?
我们在院子开会,张海侠推着轮椅坐在二楼窗户处,将发生的事尽收眼底。他拉上窗帘,依旧没什么情绪。
下午,我在店铺门口支摊算命,养家糊口。
这年头有闲钱听江湖骗子胡扯的客人不多,倒来了个熟人火急火燎地停在我面前。

海事督办府呢?

(是福是祸躲不过,这一天总要来的。)
我就悄悄收拾摊位,将龟卜和铜钱放进袖子里,默不作声。

(莫要殃及这些吃饭的家伙,实打实的古物,价值连城,拿到黑市上能换好多钱呢。)
张海楼见我没搭理他,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海事督办府怎么关门了?
我面带真挚的微笑抬头看向张海楼,希望能以此打动他。

我不知道。

放屁,你,你不可能不知道,让我们在家等通知是你亲口说的,现在海事督办府没了,除了你还有谁能知道?!

哦~我知道了,一开始,你就故意接近我和虾仔,说,你是不是师父找来考察我们的,否则怎么我们每次去哪查案,你都在现场。
我走进身后的门内,毫不留情地送客。

张海楼,你找块豆腐撞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