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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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温柔的五月。

春末夏初的京城，褪去了春日微凉，又未染上盛夏燥热，满街槐花簌簌盛放，风里裹挟着清甜松软的香气，温柔得恰到好处。

最开始，叶惊秋只想简单操办，两家人小聚一餐，安稳低调地收尾就好。

可这个想法，被张爷爷和叶妈妈联手否决了。

两人说辞一致，态度坚决：两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孩子，十几年的缘分拉扯，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简简单单办一场，未免太委屈孩子。

张桂源全程没怎么插话，安静听着长辈商议。

直到叶惊秋转头问他的想法，他才抬眼，语气温吞随和。

叶惊秋抬手轻轻瞪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

张桂源垂眸思索两秒，认认真真补了句，直白又赤诚。

就这一句话，敲定了整场婚礼。

婚礼场地选在京郊的私人庄园。

四面绿树环绕，中央是开阔柔软的草坪，视野通透干净。

草坪尽头特意移栽了一排梨树，花开满枝，雪白的花团缀满枝头，和春日晚风相映，温柔至极。

叶惊秋第一眼看见那排梨树，就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张桂源静静立在身后，目光落在成片梨花上，神色看着平静无波，唯独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藏不住细碎的小心思。

她轻声问。

他坦然应声，语气清淡。

叶惊秋望着盛放的梨花，又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廓，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没有戳穿这份笨拙又盛大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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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化妆间内暖意融融，柔光铺满一室。

许糯时站在叶惊秋身后，小心翼翼替她整理蓬松的头纱，动作轻柔，生怕碰乱分毫。

定制的婚纱精致又素雅，简约抹胸版型，层层裙摆绣满手工蕾丝与细碎闪钻，灯光轻扫而过，漾开温柔细碎的光泽。

长发尽数盘起，头顶缀一顶小巧珍珠冠冕，耳垂悬着那对熟悉的珍珠耳钉——依旧是张桂源早前送她的礼物。

许糯时透过镜子望着盛装的好友，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叶惊秋余光瞥见，轻声安抚。

许糯时吸了吸鼻尖，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真诚。

叶惊秋低头垂眸，目光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指尖轻轻摩挲戒圈。

张桂源早前跟她说过，这枚戒指的碎钻，是他十五岁攒下所有零花钱买下的，小心翼翼珍藏了十几年，只为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亲手戴在她手上。

当时听完，她愣了许久，心底又酸又暖。

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

许糯时认真点头，眼底满是感慨。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叶妈妈推门进来催场，一眼看见身着白纱的女儿，瞬间红了眼眶。

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女儿的手，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裙摆，看了许久，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哽咽的夸赞：“真好看。”

叶惊秋反手抱住妈妈，脸颊贴着她的肩头，温柔轻声。

“去吧。”叶妈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期许，“他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叶惊秋松开怀抱，转身走出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