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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些许茫然。
“我不是不想跟他定下来,我只是……分不清。”


“分不清什么?”
“我不知道我这份执念,是真的爱他、想和他过一辈子,还是只是习惯。”

叶惊秋坦诚自己的心事。
“我追了他十年,习惯了眼里只有他,习惯了围着他转。”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我怕我舍不得的,只是多年的习惯,而不是真的笃定是他。”

许糯时听完,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轻微的痛感传来,叶惊秋下意识皱了皱眉,捂着额头瞪她。

“叶惊秋,你就是想得太多,太爱跟自己较劲。”
许糯时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温柔又通透。

“喜欢和习惯从来都不是对立的。”

“人只有足够喜欢,才会日复一日把一个人融进自己的生活里,变成改不掉的习惯。”

“你试着想一想,如果明天开始,张桂源不在了。”

“没有人准时给你送热早餐,没有人风雨无阻接你下班,没有人安安静静待在旁边陪你画稿熬夜,你会怎么样?”
这个假设太过空旷,太过冰冷。
只是脑海里稍稍闪过那个画面,叶惊秋的心就猛地一空,像是被抽走了最核心的东西,空落落的发慌。
她立刻皱紧眉,下意识反驳。
“别乱说这种假设。”


“你看。”
许糯时弯起眉眼,了然一笑。

“你连想一想都舍不得、都受不了,这哪里是习惯?”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在意。”
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舒缓治愈。
窗外的春雨不知何时停了,积压多日的云层散开,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透过玻璃窗铺在桌面上,把奶油和果肉照得透亮。
光线温柔,岁月静好。
叶惊秋看着澄澈的窗外,轻声发问。
“那你觉得,他准备好了吗?”

许糯时几乎没有犹豫,认认真真看着她。

“他十五岁就准备好了。”

“只是他太笨、太胆小,太不会表达,硬生生把心意藏了十几年,不敢说、不敢争,只敢默默等。”
她伸手握住叶惊秋的手,轻轻安抚。

“惊秋,从前是你拼命追着他跑,现在轮到他满心满眼等你回头。”

“但你别让他等太久,他看着沉稳冷静,其实最容易胡思乱想,怕留不住你。”
好友温柔通透的开导,一点点抚平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犹疑。
那些反复纠结的自我内耗,那些分不清的喜欢与习惯,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叶惊秋忽然笑了,眉眼舒展,轻松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开导人了?”


“我一直都很通透好不好。”
许糯时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平时只是懒得跟你讲道理,让着你而已。”
叶惊秋笑着摇摇头,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落进心底。
沉默片刻,她转头看向好友。
“糯糯,你当初是怎么确定,严浩翔就是一辈子的人?”

许糯时眨了眨眼,认真回想片刻,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满是被偏爱后的笃定。

“有一次我半夜高烧不退,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那时候他在外地出差,连夜改签航班飞回来。”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身上带着深夜冷风的寒气,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第一时间伸手摸我的额头。”

“没顾得上休息,也没顾得上自己疲惫,转身就进厨房给我熬热粥。”

“那一刻我就很确定,就是他了。”
简单细碎的小事,藏着最真诚的爱意。
看着好友眼底安稳幸福的模样,叶惊秋心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烟消云散。
她轻轻回握住许糯时的手,真心道谢。
“谢谢你啊,糯糯。”


“谢我什么?”
“谢谢你点醒我,让我彻底想清楚了。”

许糯时弯眼笑起来,眼底满是欣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叶惊秋望向窗外雨后初晴的蓝天,天光干净温柔。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笃定又温柔。
“等他下次跟我说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会说?”
叶惊秋垂眸看着杯中缓缓消散的拉花,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快了。”

很会写这种细腻的情绪,代入感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