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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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桂源照旧准时开车到楼下接她上班。

今天他穿了深灰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利落，和平日里没有半点不同。

叶惊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他随手递来温热的豆浆，还有一只牛皮纸袋，装着城南老字号的灌汤包。

他语气平淡如常。

叶惊秋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温度，抬眼悄悄扫过他的侧脸。

立冬。

也是他的生日。

可他半个字都未曾提起，平静得像这只是最普通的一天。

她低头咬着软糯的汤包，心底轻轻叹气。

想来他是真的习惯了缄默，习惯了独自一人熬过所有特殊的日子。

若不是严浩翔特意提醒，她或许永远等不到他主动说一句。

十几年岁岁年年，他从来如此。

她咽下食物，状似随意地开口。

张桂源偏头看她一眼，目光温和。

他应声，自然而然地准备安排。

叶惊秋轻轻摇头，按住他的话。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却没有多问，只低低应了一声。

叶惊秋低头继续吃早餐，心底默默敲定了晚上的所有计划。

下午四点，她提前停下手里的工作，从工作室早退离开。

先去提前预定的蛋糕店取货。

六寸的小蛋糕，质地柔软的淡蓝色奶油，表层点缀着几枝素雅的白色洋桔梗，细碎的金色糖霜像揉碎的星光，干净温柔，完全贴合张桂源清冷低调的审美。

随后她转去商场，挑了一条深蓝色羊绒围巾。质感软糯细腻，色调沉稳高级，比他日常戴的款式更柔软保暖。

让店员仔细包装好，系上银色细丝带，她拎着蛋糕和礼物，驱车赶往预定好的西餐厅。

五点半，她给张桂源发了消息。

他回复得干脆利落。

六点二十分，叶惊秋提前抵达餐厅。

她选了靠窗的角落卡座，位置僻静安逸，抬眼就能看见京城华灯初上的夜景，车流穿梭，灯火璀璨。

她把蛋糕和礼物悄悄藏在桌下，提前点好了菜品，安静坐着等人。

六点半，餐厅玻璃门被推开。

张桂源准时赴约。

想来是下班特意回公寓收拾过，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腕骨，褪去了白日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松弛温柔。

他快步走到卡座坐下，视线淡淡扫过桌面，只有两套餐具，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轻声问。

叶惊秋给他倒了杯温水，故作自然。

他端水抿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在桌边四周轻扫，像是在无声找寻着什么，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叶惊秋看破不说破，把菜单推过去。

张桂源接过菜单，低头认真翻看，随口加了几道清淡的菜品。

他全程语气平稳从容，和平日别无二致，唯独指尖会无意识轻轻叩击菜单边缘，一下一下，轻而细碎。

叶惊秋太熟悉他这个小动作了。

是心绪不宁、暗自等待时才有的模样。

他在等什么，她心知肚明。

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他安静望着窗外的夜景，看似淡然闲适，目光却有些飘忽。

叶惊秋主动找话搭着。

他收回视线看向她，语气温和。

一来一回的闲聊平淡又日常，可叶惊秋看得清清楚楚，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垂眸扫一眼黑屏的手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