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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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面不改色咽下去，淡淡点头评价。

看着他坦然自若的模样，叶惊秋耳尖慢慢发烫。

她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假装收拾桌上的东西，以此掩饰慌乱。

张桂源顺势起身，自然而然拎过她的电脑包和随身小包。

叶惊秋穿外套的动作骤然一顿，有些诧异。

他怕她多想，轻声解释。

叶惊秋迟疑了两秒。

单独去他家吃饭，进度好像确实快了些。

可不等她多想，张桂源已经拎好东西，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干净又真诚。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像是稳稳托住了所有的温柔与安心。

叶惊秋看着那只手，心底的迟疑尽数消散，抬手轻轻握了上去。

张桂源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高层，视野绝佳。

整面落地玻璃窗，抬头就能看见满城万家灯火，错落的屋顶上积着皑皑白雪，夜景温柔得不像话。

叶惊秋换好他准备的拖鞋走进客厅，目光瞬间被墙面的展示柜吸引。

整整一面柜子，层层排列，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她缓步走近，视线一点点扫过，心底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最上层，放着一盒早已干瘪褪色的马卡龙。

包装盒陈旧，边角微微磨损，是她初学做甜品那年，一时兴起送他的礼物。

当年他只淡淡说了句还行，她一直以为，这份不成器的小礼物，早就被他丢弃了。

第二层，是一个简单的手工相框。

里面嵌着一张老旧褪色的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蹲在梨树下，低头捡拾飘落的花瓣，眉眼澄澈明亮。

那是十五岁的她。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有过这张照片。

往下看去，是几本被翻得边角卷起的画册，是从前她总去他办公室等他，闲来无事随手翻看的几本。

再往下，大大小小的物件，琳琅满目。

全是她从前随手送出的小东西、无意间触碰过的物件、所有她以为从来没被他放在心上的、细碎又不起眼的过往。

原来所有被她遗忘的小事，都被他妥帖珍藏，岁岁年年，从未丢弃。

叶惊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玻璃柜门，眼眶一点点发热，酸涩感漫上心头。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张桂源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语气温柔又郑重。

叶惊秋猛地转身看向他。

暖黄的客厅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所有清冷的棱角。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毛衣，眉目温柔，深邃的眼眸里，清晰映着她的身影，满眼都是耐心与温柔。

她鼻尖发酸，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轻声询问。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泛起水汽。

张桂源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欲落未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

他声音低沉，满是歉意。

叶惊秋仰头望着他盛满温柔的眼眸，心头所有的不甘、委屈、拉扯，在此刻尽数消散。

她微微踮起脚，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额头轻轻抵在他温热的胸口。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嗔，也带着满心的笃定。

张桂源浑身微僵，下一瞬，手臂缓缓收紧，牢牢将她拥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有力的心跳隔着衣物清晰传来，沉重又急促，声声落在她的耳畔。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字字认真。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落满整座京城。

满城灯火璀璨，风雪温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