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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年的初雪,落得又轻又久。
第二天清晨,叶惊秋一把拉开窗帘,视线瞬间被整片纯白填满。
雪厚厚积在院墙、树梢和沿街的车顶上,连路面都被盖得平整干净。
整座城市安安静静的,像是被风雪按下了所有喧嚣。
几只早起的麻雀落在窗台,蹦跳几下,踩出一串浅浅小小的爪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她静静看了会儿窗外的雪景,才转身去洗漱换衣。
下楼时,叶妈妈正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听见脚步声便回过头,眉眼带着笑意:“快来看看,今年雪下得真早,太好看了。”
叶惊秋走过去,陪妈妈站着看了几秒院里的雪景,随即转身拿起门边的外套准备出门。
“这就去工作室?”叶妈妈问道。
“嗯。”

“早饭吃了再走啊?”
“路上吃就行。”

她伸手推开大门,一股刺骨的冷风混着细碎雪沫迎面扑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目光落在门口台阶上。
一个深蓝色保温袋安安稳稳摆在那里。
叶惊秋弯腰拎起来,打开袋口,温热的水汽瞬间漫出来。
还是她常吃的皮蛋瘦肉粥,热度十足。
袋口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利落,是张桂源写的。
「粥还热,大概能保温四十分钟,别在路上耽搁。你的围巾我放工作室前台了,记得拿。」
盯着寥寥几行字,叶惊秋唇角不自觉扬起。她把保温袋抱在怀里,踩着松软的积雪走向车子。
雪天路面湿滑,她开车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等红灯的间隙,她抬手摸了摸怀里的保温袋,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熨着掌心,一路都暖融融的。
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刚熄火,她就看见大堂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桂源穿了件深灰色羽绒服,脖子围着深蓝色围巾,大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看见她的车停下,他立刻快步走上前,伸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你怎么在这?”

叶惊秋抱着保温袋下车,有些意外。
“你送完粥不是该走了吗?”


“雪天路不好走。”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

“我送你上楼,顺便等你进去。”
叶惊秋抬眼望他,他露在外面的鼻尖冻得泛红。她轻轻笑了声。
“在这等很久了?”


“没多久。”
她没有戳穿。他的围巾肩处落着一层薄薄的雪沫,细细密密的,分明是在风口站了至少十来分钟。
叶惊秋默默把保温袋递过去。
“帮我拿一下,我锁车。”

张桂源伸手接过,随即又把另一只手拎着的纸袋递到她面前。
叶惊秋低头看去,里面是一条崭新的奶白色羊绒围巾,面料柔软厚实,吊牌还没拆。
“给我的?”


“昨天的围巾你没还。”
他目光微微偏移,耳尖悄悄泛红,语气依旧尽量平静。

“怕你这两天出门冷。”
叶惊秋看着他藏着局促和细碎期待的眼神,没说话,直接把围巾取出来围在脖子上。
软糯的羊绒贴着下颌和脖颈,暖意瞬间裹了上来,温柔又舒服。
“好看吗?”

她微微仰头看他。
张桂源定定望着她,认真点头。

“好看。”
停顿半秒,他又低声补了一句。

“你戴什么都好看。”
叶惊秋嗔怪地瞪他一眼,心底的笑意却压不住,一点点漫上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