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后一句话，说给你听

周雨薇的录音曝光第三天，她终于接电话了。

林小夏打了三次，前两次被挂断，第三次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周雨薇的声音。

疲惫、沙哑、失去了所有的光鲜。

“你赢了。”

“我没赢，我只是活过来了。”林小夏说，“见一面吧。就我们两个人。放心，我不录音。”

周雨薇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林小夏以为她挂了。

“在哪见？”

“片场附近的咖啡店。下午三点。”

“好。”

三点整，林小夏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美式。

周雨薇来了。没有墨镜，没有助理，没有保镖。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穿着运动外套，像一个普通人。

她坐下，看着林小夏。

“你说你不录音。”

“我没录。”

“那你找我干什么？看我笑话？”

“我闲得慌？”林小夏把其中一杯咖啡推过去，“就是有两句话，想当面跟你说。”

周雨薇没有碰咖啡。

“你当了我三年替身，我从来没正眼看过你。现在你把我搞得身败名裂，你赢了，你满意了？”

“不满意。”林小夏看着她，“因为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毁了你。”

“那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自己活过来。”

周雨薇愣了一下。

林小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很平常。

“我这辈子前二十二年，都在当别人的影子。当替身，当工具，当随时可以被扔掉的东西。

我演了一个角色，叫周雨薇的替身。演了三年，没人记得我的名字，只记得你。”

“你回国的第二天，我被一脚踢出公司。没有赔偿，没有道歉，什么都没有。

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周雨薇没有说话。

“我在想，我是不是这辈子就只值八千块一个月？我是不是永远只能活在别人身后？”

林小夏放下咖啡杯，看着周雨薇。

“所以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报复你。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自己。林小夏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周雨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林小夏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三年来我当替身收到的所有工作安排。

挨四十七个耳光，替你在冷水里泡了六个小时，吊威亚摔下来三次。我全都记着。”

“我以前记这些，是为了提醒自己有多惨。”

“现在我把它们给你。因为我不需要再记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周雨薇的声音。

“林小夏。”

她停下脚步。

“对不起。”

林小夏没有回头。

“这三个字，你留着对自己说吧。”

她推开咖啡店的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街上人来人往。

她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系统在她脑海里说：“宿主，原主的情绪波动很大。她在哭。”

“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她说她说出了那两句话。”

“哪两句？”

“你再也不是我的影子了。因为我已经变成了我自己。”

林小夏笑了。

“那她满意了吗？”

“非常满意。原主执念已经全部清零。”

“那这个世界，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是的。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预计三天后自然脱离。”

林小夏沿着街边走。

路边有人在拍婚纱照，新娘子笑得满脸幸福。小孩在追气球，家长在后面喊慢点跑。

卖烤红薯的大爷吆喝着，香味飘过来。

她停下来买了一个红薯，边走边啃。

“系统，你说明天会更好吗？”

“宿主，根据数据推算，明天太阳会正常升起。至于好不好，取决于您。”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系统的职责是提供信息，不是提供鸡汤。”

林小夏笑出声来，红薯差点喷出去。

接下来的三天，她把剧组剩余的戏份全部拍完。导演说她状态前所未有地好，每一条都是一次过。

杀青那天，剧组给她送了一束花。她把花放在化妆台上，拍了一张照，发了微博。

配文是：林小夏，第一个角色，杀青了。

评论区全是恭喜，转发了十几万。

她关了手机，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你说我走后，这具身体的林小夏会记得这些吗？”

“会。她会保留您的全部记忆和性格影响。她会变成一个有您影子的林小夏。”

“那挺好的。至少她不会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了。”

“宿主，您越来越感性了。”

“这叫成长，你懂什么。”

第三天晚上，林小夏躺在酒店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走吧。”

“正在脱离世界……”

白光闪过。

白色空间里，金色仓鼠系统007漂浮在她面前。

“宿主，恭喜您完成第二个世界任务。综合评价：SS级。原主满意度：百分之百。

任务奖励：技能点三百，解锁新功能‘角色扮演加成’。”

“角色扮演加成是什么？”

“在任务世界中，您可以根据角色设定获得相应的能力加成。

比如在武侠世界，您能更快学会武功。在末世世界，您能获得更强的体能。”

林小夏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这个功能不错。我以前只会打嘴炮，现在终于有点真本事了。”

“宿主，您打嘴炮也是一种本事。”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系统不会损人，系统只说事实。”

林小夏笑了。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第三个世界，评级：C级。类型：末世废土。角色设定：末日幸存者基地指挥官。

您的身份是基地副指挥官，但原主刚刚被诬陷叛变，即将被处决。”

林小夏挑眉。

“又是开局就要死的？”

“是的。这是快穿的常规操作。”

“行吧。那走吧。去末世的路上死一死。”

“正在传送第三个世界……”

白光再次闪过。

林小夏还没有睁眼，先闻到了一股味道。

铁锈、汽油、腐烂的肉。还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呼呼地灌进耳朵里。

然后她感觉到了寒冷。深入骨髓的冷。

她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黄色的天空，天上飘着灰烬，像在下黑雪。

她躺在地上，双手被铁链锁着，身上穿着破烂的军装。

周围是一群人。穿着破旧防寒服、戴着氧气面罩的人。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冷漠。

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指着她的头。

“林副指挥官。你出卖基地，勾结变异者，按律当处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小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了。

“出卖基地？我要是真出卖了基地，你们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审我？”

疤脸男人愣了一下。

林小夏挣了挣铁链，没有挣开，索性靠着墙躺好了，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我说领导，你审我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一口水喝？我都快渴死了。

我死了不要紧，但你要是把我渴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叛徒。”